“霍庭琛。”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，“你放開。”
“不，放。”
“你……”
鹿知夏一氣之下直接抬腳就踩了霍庭琛的腳。
霍庭琛吃痛，倒吸了口氣，但他沒有生氣，反而輕笑了出聲：“真有勁。”
“霍庭琛，你還能更無賴一點嗎？”
“能。”他答得坦然，“但怕你承受不住。”
鹿知夏被他這句話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心跳很快。”霍庭琛忽然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。
“那是被你氣的。”
“是嘛。”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，動作極輕極慢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，“我還以為是因為我抱了你。”
鹿知夏閉了閉眼睛，暗暗深吸了一口氣：
“霍庭琛，”她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，但很穩，“你再這樣，我就真生氣了。”
霍庭琛聞言後輕笑出聲，“嗯，好，不鬧了。”
說著他放開她，後退了一步，舉起雙手，但眼底的笑意沒有收，反而更深了幾分。
“好了，時間不早了，我要回去休息了，明天一早還要陪你兒子去試戲。
鹿知夏說完便轉身徑直的朝著前面走去。
“好。”霍庭琛輕笑了一聲，而後便跟在了她身後，毫無怨言。
兩人剛走過一個迴廊。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緊接著是一道略帶驚喜的男聲。
“知夏？”
鹿知夏腳步一頓，循聲看過去，只見沈清晏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，外面搭了件深色大衣，正站在石徑旁邊看著她。
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看起來妝容精緻，不算特別驚豔，但也算很標緻。
鹿知夏微微一笑：“師兄，這麼巧。”
沈清晏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，他的視線從鹿知夏臉上移到她身後半步的霍庭琛身上，停留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：“你們也來這兒吃飯？”
“嗯，剛吃完。”鹿知夏點了點頭，語氣坦然。
霍庭琛站在她身側，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，面色平靜，看不出什麼情緒，但鹿知夏注意到他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沒有拿出來。
所以顯然，他是不想和沈清晏握手這種社交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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