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……週末的家宴。”霍燃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是走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，背景裡的嘈雜聲小了很多，“我爸不在，你得去吧？”
鹿知夏“嗯”了一聲：“老太太叫了，怎麼了？”
“那個……就是……嗯……我也要去。”霍燃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抗拒，“管家給我打電話了。說老夫人讓我出席，我不想去，但是我又找不到理由不去。”
鹿知夏一邊吃一邊說道：“你月考考試周五出，霍家宴是週六，你說多巧？”
“巧什麼巧！”霍燃急的都炸毛了，“我都懷疑是霍家那群人故意這麼安排了呢。”
鹿知夏啃了一口雞腿，漫不經心的問道：“安排就安排唄。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霍燃氣呼呼的都說不出話來，很明顯他打電話給她不是想聽她損他的，但是鹿知夏最近忙著林旭的事，好久沒逗他了。
“行了，氣啥呢？你有把握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霍燃含糊地說了句：“還行吧。”
鹿知夏聽出來他的心虛，淡淡說道：“霍燃，週末那頓飯，霍家旁系那些人都在。霍成業、霍成蘭，還有他們的家眷。你爸不在，他們大機率不會給我什麼好臉。但你覺得他們最想看的是什麼？”
霍燃沒說話。
“是你。”鹿知夏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，“你是霍庭琛的兒子，但你從小沒有母親。在那些長輩眼裡，你啥也不是。你爸在的時候他們不敢說什麼，但你爸不在，你覺得他們會放過這個機會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霍燃攥緊拳頭的細微聲響，呼吸也重了幾分。
“所以，”鹿知夏繼續說，語氣裡沒什麼起伏，“你要是怕被他們嘲諷，這次考試就給我考個像樣的分數出來。反正丟人丟的是你自己，和我沒關係。”
“鹿知夏！”霍燃的聲音拔高了一度。
“喊什麼喊。”鹿知夏語氣不變，“我又沒說錯。你月考考多少分，直接影響你週末在飯桌上的底氣。你要是考個全班倒數，到時候他們問你一句，小燃啊，你這次考試考了多少分呀……”鹿知夏故意陰陽怪氣的聲音說，聽得霍燃雞皮疙瘩的都起來了。
鹿知夏則繼續啃了一口雞腿，“那你打算怎麼接？”
霍燃沒吭聲。
鹿知夏等了兩秒，見他不說話，稍微放軟了一點語氣：“霍燃，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。其實……你想過沒有，你爸不管你的成績是因為他知道你的成績上限不是這樣的，只是你會錯了他的意思。”
霍燃不言。
鹿知夏說，“行了，考試就好好考試，就一場月考，至於嘛。”
“明天成績出來，第一時間發我。要是考得好，週末我替你擋那些長輩。要是考得不好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你就自己扛著。”
霍燃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忽然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很多：“鹿知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就不能說得好聽點嘛。”
“還要我怎麼說說才好聽？”
“掛了。”他說。
“嗯，明天別忘了發成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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