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綿長淒厲,穿透呼嘯寒風,清晰鑽進工棚。
陳先進渾身一僵,下意識往爐子方向湊近了些,喉頭滾動:“是狼叫?”
“對。”沈清辭淡淡應聲,慢條斯理地塞柴,“上一任守山人就是被狼咬斷了腿,你不知道嗎?”
陳先進嚥了口口水,“知道。”
“冬天下大雪,山裡食物難尋,餓狠了的狼會往有人煙的地方靠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有狼群要過來了?”
沈清辭搖頭,“不確定,我又不是狼,我怎麼知道它們會不會找過來。”
但話音未落,第二聲狼嚎又響了起來。
此起彼伏,層層疊疊在夜風裡迴盪。
陳先進心裡直發毛,本來就有些冷到麻木的手腳,更是僵得厲害。
他不自覺看向工棚單薄的布簾,總覺得下一刻就會有狼撞開簾子闖進來。
“這……我們還是把組長他們先喊起來吧,萬一有個什麼緊急情況,也好應對。”
沈清辭聳聳肩,“隨你。”
其實狼嘯聲並不大,沈清辭在山裡帶了這麼些天,估摸著狼群應該在幾百米開外。
如果不是有個陳先進在,她還能拿手機出來看導航。
如果狼群過來,導航上的紅色狼頭會移動,也就不用在這裡瞎猜了。
陳先進思來想去,還是害怕,他拍醒了李長山,把有狼叫的事情說了。
“叫就叫唄,它們不會過來。”李長山睡得正香,被人叫醒一臉的不高興和煩躁,“行了,別吵了。”
作為組長,他一睜眼就得忙活到晚,累得不行,別說只有幾聲狼叫,哪怕真有狼,燒兩堆火把狼嚇退就行了。
又不是沒遇上過。
陳先進被李長山懟了一頓,有些訕訕。
看沈清辭一臉淡定,心裡更是尷尬。
他還不如一個女同志淡定,顯得太沒有男人氣概了。
陳先進提心吊膽的熬到天亮,狼群從始至終都沒有來工棚。
彷彿那幾聲嚎叫,純粹就是為了嚇唬人似的。
一到六點,沈清辭就和李長山打聲招呼,離開了工棚。
清晨的林子浸在一片寒涼霧氣裡。
一夜大雪過後,整片山林銀裝素裹,枝椏上堆滿蓬鬆積雪,微風輕輕一吹,雪團簌簌墜落,砸在厚雪層上發出細碎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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