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溼漉漉的鼻尖翕動著,估計是聞見了沈清辭的氣味,也判斷出了她的位置。
它沒有像昨天那樣過來撓門,而是安安靜靜蹲在原地,蓬鬆的尾巴不緊不慢地搖來搖去,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嗚聲。
像撒嬌,也像祈求。
沈清辭聽得心裡發毛,覺得這白狐像是成精了。
等了幾分鐘,白狐遲遲沒有等到沈清辭投餵,尾巴搖得越來越慢,喉嚨裡那細碎的嗚嗚聲也漸漸變了調,從撒嬌似的祈求變成了一種略帶不滿的哼哼,像是在說“怎麼還沒出來“。
它站起身來,在原地轉了兩圈,又蹲回去,溼漉漉的鼻尖衝著門縫的方向使勁抽動了幾下,像是在確認沈清辭還在屋裡。
它等了一會兒,終於有點著急了,抬起前爪輕輕扒了一下門板,發出“沙“的一聲,不重,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催促。
沈清辭嘆了口氣,行吧,既然冷暴力拒絕沒有用,那就繼續投餵吧。
她沒有著急開門,轉身把留下的五花肉拿來,放在一塊木頭上,連同半個饅頭,從小心翼翼開啟的門縫放到了外面。
然後迅速把門關好,繼續透過門縫觀察。
白狐沒有立刻上前,它似乎知道沈清辭防備它,等門關好了才小步小步地湊過來,低頭先把肉叼進嘴裡,退開兩步吃了起來。
它這幾天找到的食物太少了,除了昨天在沈清辭這裡吃了一個饅頭,就只吃了兩隻旅鼠。
今天會過來,也有抱著碰運氣的念頭。
它不確定沈清辭還會不會給它食物,但它太餓了。
本來以為沈清辭不會再開門了,之前住在這個木屋子裡的人也餵過它兩次,但更多時候都是呵斥恐嚇它離開。
這個聞上去弱弱的兩腳獸,貌似很善良。
今天居然還給它肉吃,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塊。
把食物一掃而空後,白狐低低地嗚了一聲,像是道謝,也像是告辭。
沈清辭看著它矯健的轉身,眨眼間消失在雪幕裡。
討口子可算走了。
沈清辭添了兩根柴回到被窩裡,看了眼時間,還行,不到九點。
這狐狸今天懂事,沒有下半夜來,不耽誤她睡覺。
沈清辭本以為自己這裡會成為狐狸固定重新整理點,沒想到接連三天都沒有再見過了。
有時候沈清辭也在想,這樣惡劣的天氣,加上食物稀缺,狐狸不會是嗝屁了吧?
旋即,沈清辭自嘲地搖了搖頭。
狐狸在這片山頭生活的日子比她還長,怎麼可能輕易嗝屁。
倒是她,昨天冒著大雪出去打卡,意外撞見了黑熊。
幸好她在下風口,黑熊沒聞見她的氣味,正埋頭扒拉一棵枯樹根底下的什麼東西,背對著她,圓滾滾的黑影在雪地裡格外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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