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小燕繼續嗑瓜子,“每個月有發澡票,不用花錢的,不過你用完了還想去洗,五分錢一次。”
五分錢一次?
那還挺便宜的。
沈清辭摸了摸口袋裡的三塊多,決定今天要洗個澡再上山。
就是可惜香皂沒放空間,她擱在木屋裡了。
她抬頭問謝小燕:“澡堂在哪兒?現在開門沒?”
謝小燕磕了一顆瓜子,往西邊努了努嘴:“場部西頭那排矮房子,門口掛著“男澡堂”“女澡堂”兩塊牌子,一眼就能看見。
下午兩點到六點開門,這會兒還沒開呢。”
沈清辭不好拿手機出來看時間,但她記得自己到場部應該是十點後了,在老楊頭辦公室磨蹭了大概二十來分鐘。
現在也就是十點半左右。
到下午兩點還有三個半小時。
還行,不算特別久。
不過,她得找個地方消磨時間。
她看了眼只有謝小燕一個人的辦公室,露出一個特別純善的笑容,“謝同志,我能不能在你這裡坐會兒?”
“你放心,我絕對不亂碰亂摸。”
謝小燕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,沒有戳破,“沒事,你坐著吧,要不要喝點熱水?”
沈清辭說了聲謝謝,謝小燕從櫃子裡拿了個半舊的搪瓷杯倒上滿滿一杯的熱水端了過來。
沈清辭接過,手捧著杯壁,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暖意往身體裡鑽。
她坐在謝小燕對面的凳子上,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水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上次她來的匆忙,走的也急,沒心思打量這件辦公室,今天正好有空,順便看一看。
這辦公室在倉庫最前面,用木頭隔出來的一個空間,房間不大,兩張舊桌子,兩個櫃子,牆上掛著幾本登記冊。
屋腳堆著一些雜物,具體是什麼沈清辭看不清楚,但她也不可能去翻。
謝小燕瓜子嗑得很起勁,“你還挺厲害,在山上待了快半個月了。”
沈清辭苦笑,“不是厲害,是沒辦法。”
謝小燕四下看了看,壓低聲音,“我聽說你家犯事了?”
“我說我不清楚你信嗎?”沈清辭深深嘆氣,“突然就有人舉報我爸,然後就變成這樣了。“
謝小燕手裡的瓜子停了一瞬,又繼續磕了起來,嗑瓜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她沒有追問是誰舉報的,也沒有問具體的罪名,非常的有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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