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猛地坐起來,心跳在胸腔裡撞得生疼,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,左手強光手電筒,右手軍用匕首。
她想好了,只要外面的那個畜生撞進來,立馬開手電筒晃它的眼睛,然後用匕首狠狠扎兩下。
這是她能做到的最極致反擊了。
但外面卻出乎意料的停止了撞擊。
這又是怎麼回事?
沈清辭不敢輕舉妄動,屏住呼吸,無聲地走到門邊,側身貼著牆壁站著,把耳朵貼在門板旁邊的木頭上。
她看不見外頭的情況,聽一聽也是個辦法。
外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,夾雜著低低的嗚咽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痛苦中掙扎。
突然的,沈清辭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,雖然比平時粗重得多,但那種細碎的、斷斷續續的哼哼,她聽過。
一道電光在她腦中劃過,嘶,不對,這好像是……白狐?!
沈清辭心裡猛地一緊,把門拉開了一條縫,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門前的泥地。
一隻渾身是血的白狐蜷在門檻外,嘴裡叼著什麼東西。
看見門開了,它鬆開口,那東西軟綿綿掉在雪地上,發出細軟的咿咿嗚嗚。
好像……是個幼崽?
白狐抬起頭,黑亮的眼睛在光束裡閃了一下,沈清辭這才看清它渾身的毛被血浸透了大半,溼漉漉地貼在身上,後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,正往外滲著血。
它看了她一眼,像是確認她已經看見自己了,然後才像是再也撐不住似的,把頭輕輕擱在前爪上,胸腔還在急促地起伏著,每次呼吸都帶著一絲細碎的顫音。
這、這是來找她求救了?
沈清辭沒有多做考慮,打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上前。
她蹲在白狐面前,手電筒的光微微偏開,不直射它的眼睛。
“那個……你帶著你孩子,是來找我幫忙的對吧?”沈清辭不知道狐狸聽不聽得懂,但她必須這麼說。
不然她怕漏了環節,狐狸誤會她是要傷害它們,到最後忙沒幫上,還要被咬兩口。
狐狸的耳朵動了動,像是聽懂了她的話,點了點頭。
沈清辭壯起膽子,“我先把你們挪到屋裡去,你、你別咬我啊。”
狐狸喉嚨裡嗚咽了兩聲,像是催促一般。
沈清辭先把蜷縮在地上的小狐狸撿起來,放在衣服口袋裡,收起匕首,嘴巴咬著手電筒。
左手摟著白狐的脖子,右手攬住它的腰腹,把它抱了起來。
重量比沈清辭想的要輕,她三步並作兩步,把大小兩隻狐狸抱進了木屋。
沈清辭把白狐放到爐子旁,又把小狐狸掏出來放在被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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