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顯得不那麼起眼,她還特地蹭髒了些。
不過冬天的林場外面鮮少有人,偶爾有幾個也腳步匆匆,大家都微微低著頭,快步疾走,是一分鐘也不想在外面多待,自然也沒工夫關注路人是什麼穿著。
沈清辭先去老楊頭那兒交巡山日誌,領條子。
老楊頭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她。
比起剛來那天的單薄和迷茫,眼前的小姑娘簡直像變了個人。
衣服明顯厚實了,戴了自己做的帽子,穿了自己做的鞋子,眼神清澈有神,面色紅潤。
他不由得狐疑。
後山那地方要啥沒啥,場部給沈清辭的也就一些土豆和紅薯,她怎麼把自己養得這麼好?
沈清辭察覺到老楊頭打量的目光,但沒有躲閃,只是把巡山日誌放在桌上,翻到最新一頁,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日期、天氣、巡山路線和發現情況。
老楊頭低頭看了看,又抬眼看了她一下,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和紙上那些字跡是同一個人寫的。
他沒有多問山裡的情況,沈清辭知道他在疑惑其他的。
比如她身上的厚棉襖,頭上的帽子,以及看起來就很厚實的鞋子。
“天氣越來越冷,山上能找到的食物會越來越少,你住山上,小心找食物的野獸。”
老楊頭淡淡開口,“這些畜生都怕火,你可以在木屋四周準備好柴火堆,萬一真有野獸來了,就把柴火堆點著,但要小心,別把林子和屋子點著了,不然十個你都不夠判。”
沈清辭點點頭,“謝謝楊叔指點。”
她這幾天都沒刷到能用的app,正愁不知道怎麼應對,沒想到老楊頭竟然會說。
老楊頭沉吟了下,又問:“你在場部是不是有熟人?”
“是有。”沈清辭沒有否認,她還要藉著這個名頭,把自己的東西過明路,“以前的鄰居,找他借了錢和東西。”
老楊頭不意外,這點傳聞他早聽說過了。
看來沈清辭身上多出來的這些東西,都是從陳世杰那兒弄來的。
他點了點桌子,語氣很沉,“陳世杰和周紅梅正在處物件,你知道的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周紅梅是周場長的女兒,他唯一的孩子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老楊頭在“唯一”兩個字上放了重音。
但他沒把話說破,一切都是點到為止。
沈清辭繼續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
老楊頭知道她不是蠢人,話說到這個份上,應該什麼都懂了。
老楊頭把條子給她,“下下次來,就能發工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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