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託楊叔的福,不是您教我提早準備好柴火堆,我怕是今天都沒辦法下山了。”
沈清辭苦笑了一下,把那天晚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然是沒有白狐母子和獵槍的版本。
就說她自己提前拉了警戒繩,發現野豬靠近之後立刻點燃了院子外圍的柴火堆,火光和濃煙把野豬嚇退了。
她說得不算詳細,但每一個環節都接得上。
老楊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在判斷她話裡有沒有水分,但他沒有追問,只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,放下之後說了一句:“柴火堆能管用就好,以後晚上警醒些。”
沈清辭應了一聲好。
“對了楊叔,我能問問,咱們場部有沒有養雞的同志?我巡山的時候摸到一個野雞窩,裡面有幾個蛋,想試試能不能孵出來。”
老楊頭抬頭看她:“不是所有蛋都能孵出小雞的。”
“我看過的,都是受過精的蛋。”
“你還懂這個?”
“我奶奶是農村的,小時候在鄉下住,跟著她老人家學過一些。”沈清辭張嘴就來。
不過原主的奶奶的確是農村的,但原主從來沒去過鄉下。
可這些不重要,老楊頭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去調查。
哪怕真去查了,也查不出貓膩。
老楊頭想了想,“你過半個小時再來,我去問問。”
“謝謝楊叔。”
沈清辭接過條子和巡山日誌,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今天倉庫不是謝小燕一個人值班,多了個年輕的男同志。
沈清辭進去的時候,謝小燕正在跟男同志吵架。
“……我都說了多少遍了!這批物資是上個月就登記好的,你憑啥把它劃到下一批裡?!”謝小燕的聲音又脆又響,像一把被反覆摔打的鐵皮尺子。
她背對著門口,正叉著腰,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男同志,穿著半舊的藍布棉襖,手裡抱著一本破邊卷角的登記冊,臉上掛著一副“我也不想吵”的無奈表情。
他看見沈清辭進來了,像是看到救星一樣,趕緊朝她那邊偏了偏下巴:“謝姐,有人來了,你先把工作處理了,咱倆的事等會再說。”
謝小燕猛地轉過身來,看見是沈清辭,愣了一下,臉上那股還沒消退的火氣明顯壓了壓,但眼角的餘怒還掛著:“你來啦。”
她拍了拍手,又把身子扭過去瞪了那個男同志一眼:“回頭說就回頭說,你今天別想把這批物資划走!”
男同志低頭翻了一頁登記冊,像是沒聽見,嘴裡卻嘟囔了一句:“划走了也不是我拿,是上面劉副場長安排的……”
謝小燕已經不再看他了,轉過頭來對沈清辭擺了擺手,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別站門口了,快進來,外面冷。”
沈清辭走進去,把條子遞給謝小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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