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願意借母雞在她意料之中,哪怕她出錢,借母雞的人也是要承擔風險的。
一個是她的身份,二是這年頭母雞對於一個家庭的意義非凡。
為了割資本主義尾巴,每戶養雞多少是有數的,萬一這母雞借給沈清辭,她把母雞養死養傷了呢?
可沈清辭沒料到,老楊頭願意借。
沈清辭沒有猶豫,很快接上了話。
老楊頭願意借母雞這件事,對她來說已經算意外之喜了,她當然不會讓對方吃虧。
“這是自然,我願意出租賃費,就按每天四分錢算,楊叔您看咋樣?”
天氣太冷母雞是不下蛋的,沈清辭給的這個價格,是按雞每天下一個蛋補貼的。
老楊頭見她這麼上道,心裡很妥帖,但面上沒露什麼,只是不緊不慢地嗯了一聲。
“四分錢一天,倒也不算虧待它。”
他頓了頓,“不過有件事得先說清楚,母雞借你,孵蛋期間你要是把它養瘦了、養病了,或者弄丟了,你得賠。”
沈清辭點了點頭:“應該的,楊叔您說個數。”
老楊頭想了想,伸出四根手指:“四塊錢。”
四塊錢一隻母雞不算便宜,但也不是漫天要價。
沈清辭沒有還價,乾脆地應了下來:“行,就按您說的來,等孵完小雞,我把母雞原樣還給您。”
老楊頭看了她一眼,很滿意她的爽快:“那行,你什麼時候回山上?”
沈清辭:“我等會就回了,天氣不好,早點回去安全。”
“那我現在給你把雞抓來。”老楊頭起身,“你在這裡等等。”
“好。”
老楊頭推門出去了,沈清辭坐在爐子邊烤火。
過了大概十來分鐘,老楊頭回來了,懷裡抱著個竹籃子。
老楊頭走到桌邊把籃子輕輕放下,他瞅了眼沈清辭脖子上的圍巾,說:“今天外面的風太大了,你最好拿你的圍巾蓋在竹籃上,給雞擋擋風。”
沈清辭:……
那她呢?
圍巾給雞擋風了,她這個大活人怎麼辦?
沈清辭在心裡狠狠吐槽,但手已經把圍巾解下來,裹住了竹籃子。
“楊叔你放心,哪怕我凍著,也不能讓它凍著。”
無所謂了,反正這圍巾本來就是舊裙子改的,每次來場部才用,她平時還是戴自己織的那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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