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連忙點頭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:“馮叔,能搭這一趟就夠麻煩您的了,回來我自己想辦法。”
馮叔沒再說話,側了側腦袋,算是默許她上車了。
謝小燕領著沈清辭上了車,在車斗邊緣找了個位置坐下,把揹簍放在腳邊。
車上另外四個年輕人裹得嚴嚴實實,縮著脖子,偶爾抬頭看一眼,又低下頭去,像是對新上來的人沒什麼興趣。
牛車重新動起來的時候,車軲轆在土路上壓出持續的聲響,謝小燕壓低聲音問她:“你去鎮上辦什麼事?”
沈清辭沒有瞞她:“寄點東西。”
謝小燕像是明白了什麼,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牛車走上那座沈清辭覺得並不算結實的木橋時,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了一樣。
這橋不會垮吧?
車輪碾著木板一點點往前滾,不急不慢的。
沈清辭甚至都能聽見支撐木橋的柱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
謝小燕見她頻頻往木橋看,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別擔心,這木橋結實著呢,不會垮的。”
伴隨著謝小燕的安慰,牛車順利抵達了對岸。
正如謝小燕所說,沒有垮。
沈清辭有點不好意思,“我看旁邊的石頭橋都斷了,就……”
“石頭橋是被鬼子炸斷的。”謝小燕小聲說,“那會為了方便就搭了這個木頭橋,這木頭橋每年場部都會派人修,要是壞了,去鎮上就得繞那條大路。”
謝小燕往南邊的方向指了指。
沈清辭很想拿手機出來看看導航,但她忍住了。
牛車速度不快,不過也比走路要快。
大約一個小時後,鎮子的輪廓出現在前方。
灰撲撲的磚房、幾根豎起來的煙囪、一條被踩得泥濘的主街。
鎮上明顯要比場部人氣旺的多,不說人山人海,也是川流不息。
牛車停在了供銷社門口,車兜裡的人陸陸續續下了車。
“謝謝了,馮叔。”謝小燕和沈清辭向馮叔道謝。
馮叔習慣了這些搭便車的謝謝,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。
“你是直接去郵電所,還是?”謝小燕問。
“先去供銷社吧?我想把頭髮買了。”沈清辭說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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