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在沈清辭的眸底跳躍,等到火苗竄到了一人高,沈清辭才有動作。
不能再等了,火再大一點就會被其他人發現,發現倉庫著火的這個頭功,必須是她的!
沈清辭扯開嗓子喊著火了。
她一邊往食堂跑,一邊大喊,很快就有人出來了。
謝小燕一馬當先,拉住沈清辭,“清辭,你說什麼?著火了?”
“對!”沈清辭大口喘著氣,“就、就在那邊,倉庫著火了。”
她指著五號倉的位置,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,果然看到了橙色火光。
“不好,五號倉裡堆放的都是曬乾的木料,很容易著火,我們得趕緊滅火!”
“快,快去打水!”
“一部分人先跟我過去,小胖你快去通知王排長!”
餃子已經吃得差不多,這會兒在食堂的人不多,只有十幾個
一個高個男知青臨時擔任起指揮,把人安排起來。
沈清辭沒有去爭,沒辦法,她一來就被分配上山,住了一晚就去了木屋,和場部的人基本都不熟,這會兒肯定是不如這個男知青有號召力。
不過她已經有了第一個發現火情的功勞,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疊加功勞。
她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,先用雪砸火。
火勢已經竄到了兩人高,幾乎半面牆都燒了起來。
火光映在沈清辭臉上,熱浪撲面而來,她把手裡的雪團砸向火苗,雪塊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化成白汽,發出嗤嗤的聲響,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,單靠雪已經壓不住這場火了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,有人提著水桶跑過來,水潑在火牆上,騰起一陣更濃的白煙,火勢短暫地矮了一下,又猛地竄起來。
那個高個男知青在喊:“別擠在一起!分兩撥,一撥打水,一撥用雪砸!”
大家都很賣力,著火在林場是致命的災難,不撲滅的話,今年林場的評優鐵定泡湯。
不單單是失去榮譽,還會有通報批評,福利和獎勵也會受到影響。
可奇怪的是,這麼多人用水澆,用雪砸,火勢一點沒變小。
沈清辭蹙眉,她確定自己沒有動手腳,可現在這個情況,怎麼像是有人放了燃料一樣。
王鐵山帶著人急匆匆趕到,還沒站定,就叫人把牆砸了。
“哪個兔崽子用松針充當乾草添縫隙的,真是不要命了!”王鐵山臉色鐵青,拳頭捏得梆緊,恨不得把這個完犢子玩意揪出來揍一頓。
沈清辭站的不算遠,聽見了王鐵山的話,恍然大悟。
松針含松節油、樹脂,油脂高,極容易引燃,燃燒猛、蔓延快。
倉庫本來就是木頭搭建的,有縫隙,場部的人怕雪從縫隙裡跑進去,弄溼木材,會用乾草混著泥巴堵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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