組長接著往下排:“頭一班,我和老周,下午兩點到六點;六點到十點,大強、李衛東;夜裡十點到凌晨兩點……”
班次一一敲定,輪到沈清辭時,組長頓了頓,斟酌片刻開口:“沈清辭,給你排凌晨兩點到清晨六點,和陳先進搭檔。”
話音落下,有人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組長,後半夜山裡零下三十多度,讓她一個女同志值這班?要不調個白天的?”
沈清辭抬眸,很意外有人會替自己說話。
雖然她自己也覺得組長的安排有些不妥,明知道下半夜是最難熬的,還安排她來看火,是不是故意針對她?
組長擺了擺手:“白天所有人都要搭手伐區雜活、清運物資。
白天班次都要兼顧外勤,只有後半夜,不用額外山上山下跑活。
既然進了班組,就得守規矩,要是實在扛不住,提前跟我說,咱們再商量調換,但不能無故缺崗。”
沈清辭靜靜聽著,心裡快速盤算了起來。
凌晨兩點到六點,正是一天裡頭最冷的時候,荒山野嶺,四下寂靜,只有風聲呼嘯,確實難熬。
但換個角度想,這個時間段其餘人都在工棚休息,很少有人過來巡查。
坐在鍋爐旁燒火其實還好,萬一困得不行了,靠著眯一小會兒也沒事,只要火不滅,就不會有人發現。
她沒抱怨,輕輕點頭:“我知道了,會按時過來接班。”
組長見她應下,神色緩和些許,又高聲叮囑:“都記牢自己的時間!爐子裡柴火不能斷,不僅要給工棚供暖,早上大夥起來還要燒開水熱乾糧。
爐火一旦熄了,棚裡凍得像冰窖,木板、帳篷都容易凍壞。
還有,添柴別一股腦猛塞,防止煙筒堵了倒煙,小心一氧化碳嗆人!”
“明白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這批木材上頭催得緊,需求量大,時限又卡得死。
場部看天氣不算特別惡劣,便讓人從今天起就加班。
工棚弄好後,就有班組上山來幹活了。
班組一般是5個人,由2名油鋸手、2名打枝工和1名造材工組成。
這會事不多,沈清辭站在工棚附近,抬眼望向不遠處的伐區。
兩名油鋸手拉開 051油鋸的啟動繩,突突幾聲轟鳴炸開,刺耳的嗡鳴打破山林寂靜。
油鋸鏈條飛速轉動,啃咬進粗壯的落葉松樹幹,細碎的木屑混著冰霜不斷飛濺出來。
“順山倒——!”
油鋸手高聲喊起號子,一旁的輔助工頂杆順勢抵住樹幹。
伴隨著咔嚓一聲悶響,高大的松樹緩緩傾斜,重重砸在厚雪地上,揚起漫天雪霧。
樹木剛一落地,兩名打枝工立刻扛著斧頭衝上前,手腳麻利揮斧砍除枝椏。
。木原準標段段一截幹樹的長長把,鋸下格規照按,量丈前上尺捲著拿工材造,淨乾理清幹主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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