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期間,陳一凡還經常看不見自家表哥的身影,每次陳一凡問張衡去幹啥了,張衡都不說,神神秘秘的。
不過,陳一凡有種直覺,表哥肯定是偷偷跟著楊樹去了,估計是自己之前的話起了作用。
日子過得很快,轉眼就是初五了,明天陳一凡他們就得回海城了。
行李早已收拾好,歸攏起來,放在客廳。
原本今年陳建國和陳家鬧翻了,那些土特產什麼的都沒帶,行李應該會少一些。
沒想到,最後大包小包的加在一塊,竟然比往年還要多。
陳一凡就看見自己外婆一會偷偷塞進去一袋芝麻,一會又是各種豆子...... 反正什麼都有。
你這會拿出來了,回頭人又不知道什麼時候給放回去,還振振有詞說都是自家種的又不值錢,反正是讓人防不勝防。
最後,大家索性也就隨老人去了,這麼大年紀了,也是一片心意。
甚至大舅都來湊熱鬧,知道陳一凡家搬新房了,還要他們把他新打的鞋架和板凳都帶上。
“都是我攢下來的好料子,比你們在外面買的質量好太多了,要不是衣櫃太大了,我都想給你們搞個大衣櫃。”
當然這肯定是帶不了的,真帶個大衣櫃,怕是連車子都上不去,自家大舅的熱情屬實讓人吃不消。
初六早晨,六點剛過一會,陳一凡就起來了。
雖然這會也很早,但她已經是多睡一會了,要是在陳家,怕是要四五點就起來。
張春華孃家說是在另外一個鎮上,但是和陳家所在的鎮是接壤的,就在街市下面幾個村,坐車到長途汽車站那隻要半個小時,等十幾年後,這邊已經被劃撥成郊區了。
所以這會大家也都不著急,還有工夫在家吃個早飯。
“上車餃子下車面”,今天的早飯裡面就有張母昨天特意包的餃子,不過老家這邊的習慣,早上都是喝粥,於是餃子就做成了煎餃。
畢竟回去的路上還不知道堵不堵車呢,光喝白粥不頂飽的。
吃完飯,張光去送陳一凡一家去車站,張衡也要去,說自己力氣大,可以幫著姑姑姑父拿東西。
想到兒子那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,張光也就隨便他了,還是年輕好啊!
兩位老人和楊梅就留在了家中,直到陳一凡他們上車了,還聽到外公外婆唸叨著路上要慢一點,到了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。
陳一凡有些難過,這一分開,再見面就是明年過年了。
張春華也是強忍著淚水,她明明記得爸媽還很年輕啊,看到他們兄妹幾個偷懶不幹活,還會拿稻草條抽他們,打得他們皮膚上一條一條的紅印子。
感覺這些也就是才過去的事情,怎麼這會爸媽就老成了這個樣子?再不復當初的強勢。
等到走遠離開二老的視線,張春華才讓眼淚掉了下來,在外打工是為了生存、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,但唯獨虧欠了生養自己的父母。
“大哥,爸媽在家要辛苦你和嫂子照顧了,你也知道我們離的遠,真出事了,一下子也趕不回來。”張春華對張光說。
張光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。
“你這說的見外話了,家裡就我一個兒子,我不照顧,爸媽還要丟給你們嫁出去的閨女不成?你就放心吧!我和你嫂子是什麼人,這麼多年,你還不清楚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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