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結婚之前,這些姑娘們的工資每年都要交一部分給家裡,美其名曰“你小孩子手裡留不住錢,我們先幫你存著,等以後你要用錢的時候再給你”,但實際上給不給就不清楚了,一句“我養你這麼大不要花錢的啊”就能給人打發走。
等姑娘年齡差不多,該結婚的時候,家裡再收男方家一筆彩禮,講究點的會給陪嫁一些傢俱、電器,不講究的直接兩床被子就打發出去了,逢年過節還要收出嫁女的禮。
對了,還不能嫁太遠,得託人找個近的,不然老了以後不方便閨女來照顧他們。
在張春麗看來,上面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重男輕女,自己跟這些人可一點關係都扯不上。
像之前陳靜沒考上高中,鬧著不讀書,她要真是那種狠心的媽媽,早就不給陳靜繼續唸書了,哪裡還會輪得到孩子自己鬧著出去打工。
那些人家,就算孩子考上了高中,也不一定願意出錢給孩子去上,更別說這種沒考上的了。
知道女兒沒考上,早樂開了花,成績一出來就給人打包丟出去打工了,正好還有半年,年底帶一筆錢回來過年。
都這樣了,還得在村裡人面前做臉,說一句“那丫頭自己不爭氣,要是考上了誰還會不給她念?”
張春麗可從來沒有這麼想過,她從頭到尾都是想把兩個女兒都培養成大學生的。
就這樣了,陳建軍竟然還說她對孩子不好,張春麗十分不服。
除了讀書,她又想到家裡的活,她也從來不會像那些人一樣丟給女兒幹啊!只要她在家裡,事情都是她自己來,從不會讓兩個孩子幹。
最多也就是洗衣服的時候,兩個孩子會跟著她一塊去,幫著洗兩條毛巾。
或者做飯的時候,孩子們幫著摘摘菜。
對了,好像自己在打掃衛生的時候,兩個女兒也會幫著擦擦桌子什麼的。
張春麗想著想著就發現,好像孩子們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做。
不過很快,張春麗又理直氣壯了,這些算啥呀?農村又不是城裡,誰家孩子不幹點小家務事?自己又不是逼著孩子做,基本都是兩個孩子自己主動幫忙的。
女孩子嘛,不學著勤快點,以後到婆家了,婆家會罵的。不僅罵她閨女,順帶著還要罵她這個當媽的不會教,養出來這麼一個懶閨女。
張春麗覺得自己這也是為了孩子們的以後著想,在孃家可以懶,可以什麼都不做,到婆家去可沒人慣著了。與其讓女兒在婆家被罵,還不如她先把孩子教會。
一直以來,張春麗都是這般想的,也是這麼做的。
之前她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,畢竟女人嘛,都是這麼過來的。但是剛剛陳建軍的話讓張春麗這會有些彆扭。
“如果有兒子,還會像現在這樣麼?”
讓兒子去洗衣服,那怎麼能行呢?洗衣服那地方不是婦女就是老太太,或者就是家裡的小姑娘,哪有男的去洗衣服的,去了人家不得笑話啊!
張春麗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兒子洗衣服,但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僵。
“如果有兒子,還會像現在這樣麼?”陳建軍的話重複在她的腦海中迴盪。
之前張春麗一直很自信,自己對女兒很好,就算有兒子,也肯定是差不多的。
但這會,僅僅是一個洗衣服的事情,就讓她區別對待了,張春麗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。
這些年,她對兩個女兒是真的好麼?
第170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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