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房價，陳一凡臉上終於帶了一點笑容。
有了房子，她就可以把媽媽接過來，她們母女倆就在這個城市有家了。
“所以我為什麼要為了你，一個僅僅有些好感的人，就放棄我馬上就有的安穩幸福生活？”
陳一凡的話很直白，她知道場面話糊弄不了戚洲禾。
當然，也很不留情面。
戚洲禾著急解釋：“我沒有要讓你辭職，如果你不想談異地戀，你可以和我說，我也可以來你這邊工作。”
陳一凡笑了，果然啊，大富之家出情種，這些家境優渥的孩子是理解不了自己這種窮人的顧慮的。
“你知道麼，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，或者說你們。”
陳一凡喝了一口自己點的拿鐵，絲滑的液體入喉，濃郁的奶香都壓不住咖啡的苦澀。
“生在大城市，長在大城市，從小到大的同學朋友都在一個地方，可以一起玩到大，畢業了也不需要背上行囊遠走他鄉，上班了也不需要租房交房租，可以每天住在家裡吃媽媽做的飯菜。”
這是很普通的城市孩子的日常，甚至不需要大城市，四五線小城都能做到。
但是陳一凡不能。
“我知道你確實是真心的，但是戚洲禾你想過沒有，你有自己的工作，有自己的社交圈子，你的親戚朋友們都在海城。你為什麼要為了另外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，拋棄自己所有的一切，從一個平臺大機遇多的國際大都市，跑到這樣一個二線小城來？”
即使那個女人是自己也不行。
說到最後，陳一凡語氣中已經帶上了怒其不爭的意味。
“然後呢？還有其他的顧慮麼？”戚洲禾靜坐聽完，平靜開口。
陳一凡：“……”
她不明白，真的不理解，她都這樣說了，難道這還不夠麼？
行，還要聽是吧，那她就繼續說。
“即使距離的問題可以解決，你最終也來了我的城市，我們開始時可能確實很快樂，那荷爾蒙褪去之後呢？過日子總會有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事，等到那個時候你還是會毫無怨言麼？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麼？”
“再退一萬步，這些我們都能克服，那你家呢？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，結婚不一樣，那是兩個家庭的事情，我們倆家庭差距這麼大，你家裡能沒有意見麼？”
陳一凡不認為自己會委曲求全去討好對方父母親人，與其後面鬧得不愉快，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在一起。
“你都想到了我們結婚的事情了麼？”戚洲禾聲音都雀躍了。
陳一凡：“……”
戀愛腦真是沒救了。
壓下胸中隱隱已經開始翻騰的怒火，陳一凡還是耐心地和戚洲禾說：“我們才接觸了那麼一點時間，你喜歡那樣的我，但那並不是我的全部。”
“我讀書的時候談過一次戀愛，畢業工作後家裡也介紹了很多相親物件，但是都沒有成。”
“就好像我們不熟的時候，你會覺得我是一個活潑開朗熱心腸的人，但其實我非常現實和冷血，就像現在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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