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”
江辰微微抬手掐訣。
赤紋神火罩上的焰紋黯淡下去,鐘鼎般的火罩從地面升起,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縮回江辰掌心。
火罩撤去的瞬間,厲殤整個人癱倒在焦黑的沙地上,四肢張開,胸脯劇烈地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的灰袍已經燒得七零八落,一片焦黑,灰白的頭髮和鬍鬚被燎去了大半,剩下的一小撮焦糊地捲曲在頭皮上,模樣悽慘得近乎滑稽。
大乘境強者的尊嚴,在這一刻碎成了滿地黃沙。
江辰走到厲殤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,語氣平淡道:“厲殤,你還要不要為你那個侄兒報仇了?”
厲殤渾身猛地一顫,拼命搖頭,聲音嘶啞而急促:“不報了……再也不報了……不……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那厲突通自己不長眼招惹了江公子,死了活該!”
“今後我與他再無瓜葛!"
江辰看著厲殤那副惶恐的模樣,確認對方是真的被嚇破了膽,才繼續問道:“那你跑來東域做什麼?”
厲殤哆嗦著嘴唇,不敢有絲毫隱瞞:“我……我想投靠東域武家,在北域待不下去了,歐陽禹把玄丹閣把得死死的,於是就想來東域找武家謀條出路……"
江辰聞言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在厲殤焦黑的臉上停留了幾息,忽然想到一個好辦法。
“厲殤,你是想死還是想活?”
厲殤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爬了起來,雙膝跪在沙地上,焦黑的額頭貼在滾燙的沙粒上,聲音顫抖道:“想活……我想活,江公子只要肯饒我一命,我什麼都答應!”
“哪怕是當牛做馬,我厲殤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江公子的!"
江辰等的就是這句話,立即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放開你的神識,不要做任何抵抗。”
厲殤的身體猛地僵了一瞬。
他當然知道放開神識意味著什麼,意味著徹底敞開識海最核心的區域,任由對方種下主僕神魂咒印。
從此以後他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間,對方一個念頭便能讓他魂飛魄散。
但此刻他已是窮途末路,而且江辰的手段他已經領教得夠多了,再反抗只有死路一條。
厲殤咬了咬牙,終究還是垂下了頭顱,閉上眼睛,徹底放開了識海的防禦。
“刷!”
江辰探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。
指尖凝出一縷細如髮絲的金色真氣,輕輕點在厲殤的眉心處。
那縷真氣沒入識海的剎那,厲殤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劇烈顫抖了一下,隨即一股深沉如淵的咒印之力烙在他的神魂核心。
厲殤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命,從此刻起已經被攥在了江辰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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