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著的那個位於正北方向,那是為武家大長老武九州留的位置。
他常年駐守護道宗,極少回武家。
但每逢族中重要議事,那座蒲團便始終空懸在那裡,以示對長兄的尊崇。
正東方向坐著的是二長老兼家主武行雲。
武行雲一襲紫袍,鬚髮皆白,面容枯瘦,眼窩深陷,但一雙眸子亮如寒星,周身的氣息內斂如淵,偶爾外洩一絲也令人心頭一沉。
正西方向坐著三長老武靖,同樣是白髮老者,眼中精光四溢。
而正南方向坐著四長老武威。
此人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模樣,方臉闊口,面容敦厚,但眉宇之間帶著一絲陰沉。
正西和正南之間的位置坐著五長老武雄。
他也是中年面貌,但與武威的敦厚不同,武雄的臉型更長些,顴骨高聳,眉頭緊鎖,唇角下壓,整個人如同一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。
此時他的雙拳攥在膝上,目光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和怒意。
殿中無人說話,只有玉臺中央一盞長明燈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片刻後,武行雲緩緩睜開雙眼。
他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掃過殿中三人,最終落在武雄身上,聲音蒼老而低沉:"老五,臨風的事查得怎麼樣了?"
武雄的身體猛地繃緊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的火氣,聲音嘶啞道:"封達帶著人把無邊沙漠翻了三遍,抓了三十多個虛神後期的修士回來,挨個審問過了,沒有一個是兇手。"
"那小子殺了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。"
武靖猛地拍了一記自己的膝蓋,怒聲道:"最近是怎麼回事?是咱們武家的名頭在東域不好使了,還是外面那些散修都吃了熊心豹子膽?"
他鬍鬚翹了翹,越說越氣,
"先是翰飛在自家地盤上被人打傷了臉面,接著又是臨風被人割了腦袋。”
“一個兩個的,都敢騎到武家頭上撒野了!"
聽到"翰飛"二字,四長老武威忽然抬起頭來,目光轉向武行雲道:"二哥,說起翰飛的事,我聽說他迷上了那個被三哥帶回來的女人,叫什麼蕭媚兒的。”
“眼下那女人被你關押起來了?你打算怎麼處置?"
武行雲面色不動,只微微側目看向武威:"怎麼,你也對那女人感興趣?"
武威連忙擺手:"我哪敢有那心思,只是翰飛那孩子性子倔,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,我怕他鬧出什麼么蛾子來,耽誤了修為進境。"
武行雲冷哼一聲,白眉微微抖動了一下:"那蕭媚兒確實被我關押在密牢之中,嚴加看管。”
“這女人天生毒體,尋常人碰她分毫都要中毒。”
“翰飛想拿她當爐鼎,那也得先洗白了她體內的毒素才行,否則就是找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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