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烏厲等人徹底消失在神識範圍後,華服老者這才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和血跡,邁步走到江辰面前,拱手彎腰,鄭重地行了一禮:“多謝小友救命之恩,若非小友方才那一掌及時落下,我這條老命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。”
江辰抬手虛扶了一下:“前輩不必客氣,路見不平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華服老者上下打量了江辰幾眼,目光中帶著真誠的感激,問道:“老夫金魁,是南域金盛商會的老闆,不知小友如何稱呼?”
“江辰。”
江辰微微頷首,沒有多提自己的來歷。
“原來是江道友……”
金魁正要再寒暄兩句,忽然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渾身是傷的護衛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,聲音顫抖道:“老……老闆……薜前輩他……已經去了。”
金魁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了。
他快步走到那具身首分離的男子屍身前,眼中翻湧起一股痛色和懊惱。
他緩緩蹲下身,伸手將那男子圓睜的雙眼輕輕合攏,隨即站起身來,朝身後的護衛揮了揮手:“你們把薜道友的屍身好生收斂,運回總舵厚葬。”
護衛們默默上前,用白布將那具屍身裹好抬上了一輛空置的車輦。
金魁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做完了這一切,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。
忽然間,他似乎想起什麼,連忙轉過身看著江辰說道:“江道友,我有個不情之請,不知小友可否答應?”
江辰道:“金老闆請說。”
“這裡說話不方便,我們到車輦裡詳談。”
金魁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,指向車隊中間那輛最為寬敞華麗的車輦。
江辰點了點頭,收起白玉飛舟,便跟著金魁登上那輛華麗車輦。
拉車的靈駒低鳴一聲重新起步,車輪碾過路面發出平穩聲響,整列車隊繼續朝南域腹地駛去。
車輦速度比江辰預想中快了不少,幾乎不遜於白玉飛舟。
車廂內部陳設考究,紅色絨毯鋪滿整個地面,四壁鑲著暖玉靈石,空氣中隱約浮動著安神的檀香氣息。
金魁在矮桌一側坐下來,一邊邀請江辰坐下,一邊好奇問道:“我觀小友氣度不凡,不像是南域本地人,可是從其他地域來的?”
江辰笑道:“金老闆好眼力,我確實不是南域人,是從北域過來的,想去南域一個地方碰碰運氣。”
金魁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好奇:“不知小友要去什麼地方?南域有不少險地和秘境,小友若是不熟悉路,貿然前往恐怕會有危險。”
江辰抬眼看向金魁道:“我要去的地方叫碧麟潭。”
“碧麟潭?”
金魁聽到江辰要去的地方後,先是滿臉驚訝,隨即又變成大喜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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