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季蘭聲嘶力竭的大喊道:“我是不會幫你的,以前我以為你是金家唯一對我好的人,後來我才知道,我的一切苦難都是因為你!”
石室之內,話音落定,只剩死寂沉沉。
金世言被金季蘭一番直白揭露,徹底撕破體面偽裝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眼底是惱羞成怒的慌亂,再無半分世家嫡子的矜貴從容。
鬱青手持巡察令牌,靈光浩然正大,壓得滿室陰邪陣紋隱隱震顫。
“仙門賽事明文鐵律,第一條便禁私開禁術、禁以人為鼎、妖為藥,擅奪生靈本源。”
她字字清晰,力道冷硬,沒有半分容情。
“金家借收養之名,拘禁妖族幼體,長年以秘術榨取兔妖精血,替嫡子續命延壽,經年殘害、隱秘作惡。後因本源供給不足,修為虛浮不穩,又在宗門預賽公然舞弊,欺瞞各宗巡察。現在還妄想殺人了事,樁樁件件,皆是重罪。”
鬱青抬眼,眸光凜冽如霜。
“今日我以總巡察使之名,當場定罪。”
話音落下,她指尖靈力一振。
清朗靈光席捲整間石室,地上暗紅色的續命陣紋應聲寸寸碎裂、消散,盤踞金家多年的禁術根基,一瞬被徹底破除。
陣光湮滅的剎那,金世言身子猛地一晃。
多年靠妖血強行堆砌的穩固氣血驟然崩塌,體內靈力逆行、本源虛空,整個人面色瞬間褪盡血色,呼吸急促、站立不穩。
他賴以存活、賴以風光的所有根基,盡數隨禁術瓦解。
“不——!”
金世言咬牙低吼,滿心不甘與惶恐,卻再無半分抗衡之力。
鬱青冷眼掠過他,不再多看,轉頭望向身側的金季蘭。
禁術破除那一刻,金季蘭渾身緊繃多年的桎梏驟然鬆開。
壓在骨血裡的滯澀、常年纏繞本源的枷鎖,盡數消散。她腕間密密麻麻的針痕不再隱隱作痛,單薄的身子微微輕顫,卻是這麼多年來,第一次感受到屬於自己的、完整安穩的土系靈力。
不再被抽離,不再被壓榨,不再被迫成為他人續命的爐鼎。
鬱青語氣緩了些許,平靜出聲:
“金季蘭,你並非金家附庸,更不是續命器具。從今往後,無人能再以任何名義拘禁你、掠奪你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短短三字,輕如晚風,卻重重落進金季蘭心底。
她怔怔立在原地,握著四豐琴的指尖微微發顫。
多年順從、隱忍、藏傷、緘默,多年活在他人陰影之下、以命飼人、不敢有半分自我,在這一刻,徹底解脫。
石室之外,金家族人聽聞動靜匆匆趕來,望見破碎的禁陣、狼狽虛脫的嫡子、手持令牌凜然肅立的鬱青,瞬間全員噤聲,無人敢上前半步。
鬱青當眾宣告金家罪狀,收回其宗門賽事參與資格,封禁金家所有私傳禁術,勒令金家自此受宗門巡察監管,永世不得再觸碰妖族禁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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