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……在秘境中打鬥時,我明明沒有想動手,可紅綢線還是出現了,我會不會最後連自己都控制不了?”鬱青低著頭,緊張得手心出了汗。
“過來,為師且幫你看看。”姜肅放下了茶盞。
鬱青抬起手腕,袖口往上推了一截,手腕內側的梔子花胎記若隱若現。
姜肅一拂衣袖,兩根手指搭在她腕骨上。指腹溫熱,力道不重,沿著脈路細細探了一遍。殿內很安靜,鬱青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他指尖底下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過了一會兒,姜肅收回手。
脈象平穩,靈力通暢,沒有異動。
鬱青愣了愣:那……
你說秘境裡它自己出來了。姜肅看著她,當時你在打鬥中,靈力運轉比平時快幾倍。有些法器在主人靈力劇烈波動時會被動觸發,跟意志無關。
他把茶盞端起來,又放回去,沒喝。
就像你跑得急了會喘,不是你想喘。紅綢線在你靈力翻湧時自己露頭,同理。
鬱青張了張嘴,想說但它不一樣,它是傀儡絲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。姜肅說的道理她都懂,可那根線貼在她腕骨內側的感覺只有她自己知道——它動了,不是因為她。
姜肅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麼,但沒有追問。他只是說:
青兒,回去早點睡。明天還要跑四個宗門。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要是它再有動靜,來告訴我。別一個人扛著。
鬱青垂下眼,點頭:弟子知道了。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走到虛掩的殿門前時,手搭上門框停了一瞬,沒有回頭。
師父。
謝謝您。
她推門出去了。夜風湧進來,殿內的燈晃了一下,又穩住。
姜肅坐在上首,視線落在鬱青剛才站過的那塊地磚上,手指慢慢捂著茶盞,捂了很久。
眾人各自返程歸峰,鬱青孤身散漫踏劍,獨自回了蕪苑峰。
此番溯風嶺試煉幾番連番激戰,暗中還要壓制體內躁動的力量,著實耗空了鬱青大半精氣神。她孤身踏劍落回蕪苑殿,剛跨過門檻,連外衣都懶得褪,身子一歪便直直倒在榻上,不過片刻,綿長的呼吸便輕緩下來,沉沉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蕪苑殿內很靜。靜到能聽見燭淚滴在銅盤上的聲音。
鬱青睜開眼的時候,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。頭頂是熟悉的藻井,身下是硬木榻,窗外漏進來的月光斜斜切過門檻,在地磚上畫出一道冷白的線。
她躺了一會兒,沒有動。
指尖還有餘溫——夢裡那根紅線纏繞在手腕上,一圈一圈,收緊又鬆開,像某種心跳。她低頭看了一眼,袖口完好,什麼也沒有露出來。
可那感覺還在。
。線的道知人沒為以那上下一了拉輕輕,方地的遠很在人有是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