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緩緩西沉,各路巡察使陸續抵達月凌宗大殿。姜肅早已端坐主位,等候眾人歸來。
鬱青帶著一隊弟子,最後踏入殿中。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她。
“師父,您怎麼來了?”鬱青快步上前。
姜肅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,緩緩開口:“為師前來為你坐鎮,你只管放手行事便可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鬱青拱手行禮,旋即轉身面向眾人,高聲發問,“今日諸位可查到什麼可疑線索?”
宋今逸率先開口稟報:“大部分宗門暫無異常,唯獨蓮華宗全員閉關修行,暫時無法前去探查。”
“丐幫那邊一切平靜,弟子之間絲毫看不出暗中謀劃算計的痕跡。”路桉上前一步回話。
鬱青輕點下巴,神色凝重:“太過毫無破綻,恰恰是眼下最反常的地方……”
“我說鬱青,會不會是你疑心太重?說不定所有事情僅僅只是一連串巧合?”謝禹皺起眉頭,出言反駁。
鬱青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:“究竟是不是巧合,我心中自有判斷。”
“好啊!你們月凌宗之人便是這般對待我義妹的是嗎!小漓!跟我離開這裡,不要在此受委屈,隨我回新決宗!”百里迭鴞一把攥住鬱青的衣袖,拽著她就要向外走去。
姜肅瞪大雙眼,滿臉錯愕。他見過留人,卻從未見過這般直接上門搶人的。
“等等!他並非月凌宗門下之人!百里師兄,你千萬不要誤會!”鬱青急忙抽回自己的衣袖。
百里迭鴞卻不肯退讓半步:“你們四大宗門就是這般待她?!”
“住口!這位是?”姜肅神色冷了下來,開口問道。
“他來自新訣宗,名喚百里迭鴞,也是我的義兄。”鬱青出聲解釋。
“既然是客人,便先去偏殿歇息。等你義妹處理完公務,自會前去尋你。”姜肅若有所思,緩緩開口,“青兒在月凌宗一切安好,你大可不必憂心。”
“小漓,那我先退下。有事隨時喚我。”百里迭鴞環視大殿一圈,依依不捨地道別離開。
待到百里迭鴞走遠,姜肅語氣轉冷,不帶一絲溫情:“謝禹師侄,你三番五次對我的徒兒出言頂撞,莫非以為我月凌宗軟弱可欺?”
“姜掌門,此事只是一場誤會。我師弟性情直率,並無冒犯之心。”路桉慌忙上前解圍。
謝禹冷笑一聲:“我不過實話實說,心中並無冒犯之意。想要我忍氣吞聲,絕無可能!”
“師弟,少說兩句!”路桉連忙伸手捂住謝禹的嘴,轉頭向著姜肅拱手致歉,“姜掌門息怒,回去之後我定會好好管教他!”
姜肅手握茶杯,杯壁微微發出咯吱聲響。鬱青提起茶壺上前,為師父添滿茶水,臉上露出乖巧笑意:“師父不必與他置氣。此人向來嘴毒,但是徒兒百毒不侵,他敵不過我。”
“你這丫頭,鬼靈精。也罷,為師便不再插手此事。只是萬萬不可讓自己受了委屈。”姜肅伸出手指,輕輕點了點鬱青的額頭。
鬱青俏皮地眨了眨眼:“徒兒知曉啦!”
下一瞬,她神色驟然嚴肅,高聲開口:“謝禹師兄,往後若是你存有意見,大可私下找我溝通,不必當眾挑起矛盾,白白耗費所有人的時間。”
“鬱青師妹,我代他向你賠罪。”路桉雙手抱拳,滿臉歉意。
鬱青裝作毫不在意,慢悠悠走到謝禹身側,壓低聲音輕聲警告:“謝禹,你最好永遠躲在你師兄身後,等著他一次次為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