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子謙停在門前,有些疑惑地回頭:娘,你們什麼時候換了這道門呀?
前幾日,你大伯養的靈犬在這門上染了汙穢之物,於是我就命人換了。趙鈴漁抬手一拂,殿門無風自開,還沒來得及告訴你,鑰匙我叫人替你留著呢。
庭院廣闊,院中有一方池塘,裡面遊著五顏六色的靈魚,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影。梅蘭竹菊各居庭院一方,開成了對稱又不單調的美感,像是被人精心佈置過很久很久。
其實我一直都挺好奇——三師兄這樣自信的人,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?鬱青忽然發問。
虞子謙笑道:師妹是想要我自信的秘訣嗎?那我就將其爛熟於心的道理告訴你們——秘訣就是,相信自己!
聽君一席話,白讀十年書。百里迭鴞無情吐槽,語氣平得像在唸經。
趙鈴漁帶著三人進了會客廳,倒上兩杯茶遞給鬱青和百里迭鴞。
你們別聽小謙瞎說,我們以前是希望他成為謙謙君子,所以給他取名為子謙,結果這孩子偏偏驕傲得不行!
以前他爹就說,孩子應在誇獎聲中長大——現在看來,是我們過於溺愛了。趙鈴漁一邊說著,一邊含笑看向虞子謙。
虞子謙爽朗一笑:說來說去,還是我很優秀讓您不得不誇吧?
你們看,已經成這種德性了,還能改嗎?趙鈴漁伸手輕點虞子謙的額頭,力道不重,帶著一種習慣了的親暱。
百里迭鴞捂著嘴偷笑:應該是沒救了!
百里迭鴞!你以為你好到哪裡去?虞子謙不滿地拍了拍桌子。
鬱青抿了口茶,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她慢悠悠地開口勸解:別吵了,等會伯母耳朵都被你們吵疼了。
兩人瞬間安靜了下來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。
趙鈴漁笑著輕點兩人的額頭:我看啊,要是沒有小漓,你們一天能吵幾百回。
要是沒有師妹,誰願意跟他待在一起啊?虞子謙低聲嘟囔了一句,聲音含糊得像含著一顆糖。
百里迭鴞雙手抱胸,一臉不樂意地別過臉去,可嘴角還是微微翹了一下。
趙鈴漁見此只好作罷,起身拿起圍裙繫上,走向廚房的方向:那我先去做糕點了。你們等著。
鬱青趁熱打鐵:這附近有什麼好玩的去處嗎?
西邊有個集市,南邊是伏家。虞子謙撓了撓頭。
百里迭鴞接過話頭:這我知道——鄉隱集市有個拍賣場,聽說有不少寶物呢!
這個不錯。等會吃完我們就去看看。鬱青一口飲盡茶水,放下杯盞站了起來,我先去幫忙啦!順便偷師學藝。
她走了兩步,忽然覺得身後多了兩道氣息。一回頭,發現兩人正亦步亦趨地跟著她,像兩條被拴在衣角上的尾巴。
百里迭鴞頓了頓:呃……我們也來幫忙。
三人擠進了廚房。趙鈴漁正挽著袖子忙前忙後,案板上擺滿了各色食材。鬱青用水系法術清洗蔬果,清澈的水流在她指尖翻卷,像一圈透明的絲帶;百里迭鴞執刀切料,每一刀都落得均勻而利落;虞子謙則和趙鈴漁合作塑形烹飪,母子兩人配合默契,像做過千百次一樣自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