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——
一道青色的身影驟然從暗處現身,帶著破風的疾響。鬱青一腳狠狠踹在此人的後背之上,黑衣人被踹得凌空飛出十數丈遠,方才重重落地。
就是你們這群人攪擾我的清夢?鬱青雙手叉腰,立於青鸞背上,夜風把她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,這條性命——我同意賣給你們了嗎?既然沒有同意,你們何來的資格賣?賣了性命的酬金難道不該交給本人?說得倒是冠冕堂皇!
虞子謙與百里迭鴞面面相覷,心中皆是疑惑——鬱青到底是怎麼一腳踹飛元嬰期的?
黑衣人狼狽地爬起來,整理好凌亂的衣襟,冷聲道:小小金丹,也敢螳臂當車?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將她解決?
解決?鬱青神色淡然,從袖中拿出傳音靈牌,聲音不高不低,卻清清楚楚地在夜色中傳開,我們可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你們胡鬧。
她指尖在靈牌上一劃,高聲傳令:虞家附近所有巡察使速速趕來!此處歹人作惡,刺殺巡察使,擾亂大賽秩序——按律捉拿,交由四大宗門處置。
我可是金牌殺手,你們不懂江湖規矩嗎?黑衣人聲調陡然拔高,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百里迭鴞瞅準時機,枯鴞木棍一轉,迅速制服其中一人。虞子謙也趁亂拿下了另外一名。只剩領頭之人奮力掙扎。
江湖規矩也要臣服於四大宗門之下。鬱青挑眉,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,不如你親自到月凌宗和我們好好說道說道?
話音剛落,巡察使隊伍已經將整座虞家團團包圍。靈光從四面八方的夜色中亮起,像一張收緊的網。
黑衣人見大勢已去,身形猛然一矮,化作一道黑影鑽入地面——竟是土遁之術。
鬱青眼神一沉,身形一閃,提前攔在他唯一的退路上。
打算往哪裡跑?鬱青與黑衣人在地底狹路相逢,泥土在兩人身側翻湧成牆,金牌殺手的實力,就僅此而已?
唰——!
黑衣人手握長劍朝鬱青狠狠刺去。鬱青側身躲開,臉頰卻依舊被劍鋒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。她疼得輕嘶一聲,反手一劍打在了黑衣人的右臂上。恰好一名土系巡察使及時趕到,靈力湧動,泥土翻卷而上,將黑衣人徹底制服。
鮮血順著鬱青的臉頰緩緩流下。她抬手輕輕拭去血跡,指尖上的紅色在月光下格外分明。她示意土系巡察使把人帶走,自己從地底翻身躍回地面。
剛回到庭院,就看見虞子謙、百里迭鴞二人正低頭打量著地面,像是在研究什麼。
看什麼呢?鬱青拍了拍手上的土,你們二人倒是順利突破——看來不給一點壓力,你們還真不會進階啊。
虞子謙轉過頭來,大驚失色:小師妹!你的臉怎麼受傷了?
方才太沖動了。百里迭鴞滿臉擔憂地靠過來,對方修為不低,你不該獨自追上去的,小漓。
鬱青輕輕一笑,擺了擺手:無傷大雅,只是一時大意。往後可不會再獨自一人時出言挑釁敵人了。
你真的沒事?要是留疤可就不好了。虞子謙一臉怒氣,大步走到被押住的黑衣人面前,你難道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?瞧瞧我們小師妹漂亮的臉蛋,如今都被你傷了!
好了好了。鬱青抬手撫過傷口,溫潤的綠色靈力浮現在臉頰側邊,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區區小傷,我調息片刻便可自愈。
片刻之後,傷口便徹底消失,肌膚完好如初。
百里迭鴞神色微動:小漓如今的治癒術,恐怕已經在我之上。
小師妹!虞子謙滿眼驚喜地湊過來,以後我若是臉上受傷,你可以幫我醫治嗎?以後打架是不是就不用刻意護住臉面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