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瑤姬同顧柔兒從善如流的離開了前廳,兩人一起出去後,顧柔兒想去套一套顧瑤姬的話——因為她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她本來是陷害了顧瑤姬,但是裡面突然變成了夏橘,如果單單是夏橘一個人,那顧柔兒可以斷定,一定是顧瑤姬或者李千姿出了手,但是裡面偏偏又多了一個顧雲松。
顧雲松可是她們倆的血脈至親,她們倆會害血脈至親嗎?
所以顧柔兒又有些遲疑,向顧瑤姬問話的念頭一頓再頓,最終一咬牙,上前一步道:“姐姐對今日的事兒怎麼看?夏橘是你身邊伺候的丫鬟,突然出了這檔子事兒——”
顧瑤姬瞥了一眼身側的顧柔兒,淡淡的丟下一句:“關你什麼事?”
而顧瑤姬沒給她反覆思量再開?的機會,從前廳一出來,顧瑤姬扔下這麼一句後抬腳就走,根本不在這裡多待。
但是,她走過兩條小路後,便刻意在花園中的假山石旁停下,遣散身側的丫鬟,隨後在這裡等了片刻。
果不其然,沒過幾息的功夫,顧柔兒就偷偷跟了過來。
假山石高且外搭竹林,很適合藏人,顧柔兒前腳剛過來,後腳就見外面跟來了個小丫鬟,在跟顧瑤姬稟報。
“二小姐猜得沒錯,那夏橘前日在外買了迷藥,果然是心存惡意,若不是姑娘防備的緊,今日就要被害了!”
顧瑤姬冷笑一聲:“活該!誰讓她害我!還有,顧雲松為何會出現在這廂房之中?”
“奴婢們也不知道。”小丫鬟低聲又道:“問了夏橘,夏橘也不知道,想來,真是世子爺走錯了。”
“既然不是咱們害的,那就無所謂了。”顧瑤姬拔高了音量,道:“他也活該,誰讓他日日欺負我,我今幾個就給他個教訓。”
躲在後頭的顧柔兒聽了這始末,便放下了心。
原來如此。
顧瑤姬知道夏橘要害她,所以早早防範上了,捉到了夏橘和周公子,至於顧雲松,真是走錯了。
幸好她藏的嚴實,件事從始至終,都沒有摻雜上她。
顧柔兒放心了,又在石頭後面站了一會兒,便聽見一旁的丫鬟道:“對了,姑娘,奴婢聽見風聲,說是蕭家夫人這幾日給夫人送了帖子,說要邀夫人去山上游玩避暑呢,屆時姑娘怕也要同去——姑娘可要拒了?”
前些時候,蕭寒同顧瑤姬因為一匹馬而鬧了脾氣,顧瑤姬一直不見蕭寒,眼下蕭家夫人遞來了帖子,不知道顧瑤姬要不要去。
顧瑤姬似乎猶豫了一下,後道:“不拒了,我以後是要跟他成親的,這一次原諒他就算了。”
顧柔兒還想聽,但是顧瑤姬已經走遠了。
顧柔兒心知顧瑤姬厭恨她,咬著下唇,匆忙去了一趟香蘭院。
——
此時此刻,香蘭院中。趙芝蘭正倚著欄杆、繞著髮絲、翹首等待。
當時正是申時末酉時初,宴席散後,紅霞紛紛,赤金色的柔光鍍上屋簷,將香蘭院的樹木都染成糖色,趙芝蘭曬著殘陽,琢磨著今日的事兒。
越琢磨越高興,最後她竟是笑出聲來。
等顧柔兒來到香蘭院時,正瞧見這麼一幕。
她的孃親迎著落日,眉目間一片舒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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