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橘去了周府做妾,說是過的好像還行。”
說著說著,小廝小心翼翼的抬眸,看了一眼顧雲松。
顧雲松這幾日同之前也大不相同了。
以前顧雲松是這侯府裡唯一的男丁,既嫡又長,風光無限,每日穿金戴銀,意氣風發,每每出行都是前呼後擁,是個珠粉都要打到頭髮絲兒上的體面人。
但現在,才被關在廂房中幾日,顧雲松便顧不上這些了。
他頭也不梳臉也不洗,衣裳也不規整,甚至都不穿鞋襪,最開始他還有力氣在視窗處罵夏橘害他,後來罵人的力氣都沒了,只躺在床榻上生悶氣,或者對著空氣打一通拳發洩。
眼下聽了小廝說的話,顧雲松惱的摔了碗筷:“他倒是威風!”
他本很是看不上顧了之,結果他看不上的人現在混的風生水起,用著他以前的東西,進了他以前的圈子,交往他以前的朋友,他如何能不憤?
“我先前以為他是個蠢的,現下想來,卻並非如此。”真要是個膽小蠢貨,怎麼能攀上蕭寒?
除了顧了之以外,最讓他生氣的是顧柔兒。
之前顧柔兒剛來顧府的時候,他對顧柔兒百般照應,甚至多次為了顧柔兒和瑤姬發生爭吵,結果呢?前廳時候顧柔兒不幫他,現在他被困了,顧柔兒也不過來看他一回!
他是侯府的世子爺,一輩子風光,沒想到突然間形式急轉、受困囹圄,他如何能不恨。
顧雲松越想越氣,站起來就要掀翻面前的桌案瀉火,而恰在此時,門外傳來一陣通稟聲。
“啟稟世子爺,柔兒姑娘來了。”
顧雲松聽見“顧柔兒”這仨字,面上怨氣更濃,但卻因太長時間沒見到一個人而難免寂寞,最終還是擠出來一句:“讓她進來。”
小廝外出去請人,自己避退門外。
轉瞬間,顧柔兒便提著一食盒從門外走進來,一進門來,她那雙水潤的杏眼中便匯出淚來,她一路小跑著過來,到矮榻前才緩住步伐,道:“哥哥——”
顧雲松冷著臉沒說話。
顧柔兒一如既往的柔弱,她先是放下手中食盒,後是一臉愧意道:“那一日前廳,我未曾幫大兄,大兄還在怨我?”
顧雲松肯定怨。但顧柔兒自然有法子讓他不怨。
只見顧柔兒垂下眼簾,纖眉微蹙,道:“那一日,我聽夏橘和周公子言之鑿鑿,便信了他們的話,只是後來,妹妹回去細想,又覺得阿兄絕非這等淫/亂之人,便去暗中細細檢視,許是妹妹運氣好,還真查到了些——”
“哦?”顧雲松不得不開口問了:“你查到了什麼?”
顧柔兒抬起眼眸,看向顧雲松。
這是顧雲松被關起來後,顧柔兒頭一回來看顧雲松。她這幾日不來,也是在權衡還到底要不要來捧著顧雲松。
她現在沒有以前那麼需要顧雲鬆了,一來是因為前廳時她不幫顧雲松說話,顧雲松惡了她,二來是顧雲松失勢,都被關押起來了,暫時沒什麼用,三來,也是最重要的一環,就是顧了之立起來了。
她自己的弟弟起來了,幹嘛還去哄著別人家的哥哥呢?
但是時間久了,她就咂摸過味兒來了,還是得來。因為在這府門裡,有些事兒她弟弟做不成,她也捨不得她弟弟做,所以她還是得來找顧雲松。
“那一日,妹妹聽見顧瑤姬同她的丫鬟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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