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松胸痛無比,聞言惱怒回道:“柔兒懂什麼?她做錯了事也不是故意的,你這等出身,為什麼一定要和她計較?你有很喜歡蕭寒嗎?你以前不也總嚷嚷著要退婚嗎?既然柔兒喜歡,為什麼不能給柔兒?再者說了,就算是柔兒眼下跑了,不能替你聯姻了,但她以前也是真的想替你聯姻的,這個情你還是要還的!”
顧瑤姬聽見這話,都要被氣笑了。
顧柔兒替她聯姻,她該處處退讓,現在顧柔兒都不替她聯姻,直接跑了,她還要處處退讓,這是什麼道理?
倒是一旁的顧平江,瞧見這一幕的時候,只覺心中分外寬慰。
雖然他的妻子,他的女兒都不懂事,但是他的兒子是懂事兒的!這個家裡,還有一個人是願意為了這個家著想的!
眼見著顧瑤姬又要說話,顧平江對著顧瑤姬擺了擺手。
顧瑤姬心頭再恨,明面上也不能忤逆這個爹,只能咬著牙忍了回去。
“好孩子,你真是長大了。”顧平江壓下了顧瑤姬後,轉頭慈愛的看著顧雲松,道:“你的心意,爹知道了。”
顧雲松本來很痛,但是聽見父親的這一句誇讚,他頓時覺得多痛都值得了!他得到了父親的認可!他是對的,他維護了這個家!
顧雲松下意識的挺胸抬頭,但挺胸的下一刻,一股劇痛襲來,顧雲松直接暈倒。
一旁的顧了之則大驚,哭著喊:“哥哥!哥哥啊!”
好一番兄弟友愛。
李千姿瞧著也是一臉動容。她做出來一副不捨的樣子,深深的嘆了口氣,道:“來人,把世子帶回去治療。”
一群人趕忙將顧雲松帶下去,顧了之也隨之一起離開了香蘭院。
離開之前,顧了之看了一眼趙芝蘭。
那個生下了他的女人狼狽的趴在地上,正一臉艱難地昂起頭來,模樣十分悽慘,顧了之看了一眼就覺得恨,如果不是趙芝蘭,他哪裡用鋌而走險、把顧雲松弄醒?
他只盼著趙芝蘭不要再連累他了!思慮間,顧了之隨著人群走遠。
而前廳之內,顧平江上前幾步,殷勤又親切的站到了李千姿前頭,替李千姿斟茶道:“夫人消消氣吧,兒子說的也在理,瑤姬不要的東西,幹嘛不能給柔兒呢?蕭府那頭也願意娶,我們且當做一回好事。”
“好事?好什麼?我不可能讓她們繼續留在侯府,蕭府願意娶就讓他們去娶漁舟坊巷尾的趙家人,別娶我侯府的人。”李千姿擰緊眉頭,道:“今日我不打死她們可以,但是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既然聯姻的事情停了,那就將趙芝蘭和她那一雙兒女趕出府門去,我不認這樣的兒女,也不要趙芝蘭這樣的妹妹!”
顧平江心頭不願退婚,他捨不得蕭郡守的權勢,也不願意得罪自己的頂頭上司,兒子的健康和女兒的婚事在他眼中都不如他的官途重要,但此時李千姿橫眉豎目,眼瞧著是要翻臉了,他也不敢違逆。
若是聯姻還在,他還能護著這對母女些,但眼下聯姻沒了,這對母女又犯了大錯,他於公於禮都無法偏頗她們,只能含含糊糊道:“夫人說的是,那就按著夫人的話來辦,我們先將她們禁足在院中,等把顧柔兒找回來後,再看看蕭府那頭想怎麼處置他們二人,等什麼麻煩都解決了,再將他們送走,到時候他們哪兒來的、就送回哪兒去。”
顧平江是打算拖一拖。
眼下先隱忍不發,等過段時間,顧柔兒找回來的時候,他再使一點別的手段,將人留下就是了——事在人為,只要他有這個心思,就一定能想出來法子,而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穩住李千姿。
顧平江話音落下,李千姿同一旁的顧瑤姬對了個“瞭然”的目光。
兩母女心中都各有一個算盤,她們都知道顧平江心裡根本沒打算將趙芝蘭和顧柔兒送走,但是她們都沒有拆穿。
顧平江捨不得將趙芝蘭送走,她們其實也捨不得,畢竟,這場戲才剛剛開始呢。
李千姿慢慢起身,道:“好,那便都交給夫君處置吧。一會兒夫君到我院兒來,我去為夫君熬一碗蓮子羹。”
終於把李千姿給壓下去了——顧平江含笑點頭,目光溫柔的送李千姿和顧瑤姬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