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長淵盯著地上的白峰看了一會兒,慢慢扯了扯唇角,道:“是——隨隨便便,我們就抓到他了呢。”
——
當一件看起來很難的事情完成的手到擒來、過於順利的時候,你就要停下來,好好想一想了。
我的運氣真的有這麼好嗎?老天爺有這麼愛我嗎?我真的有這麼厲害嗎?
但是大多數人是來不及想這些的,當你窮困潦倒、走在路上突然撿到一兩金子的時候,你的第一反應一定是藏起來,心說我運氣真好,而不是懷疑你被人陷害。
就像是顧瑤姬,她完全沉浸在她抓到“白峰”的喜悅之中,蹲在白峰身邊看來看去,隨後昂頭看耶律長淵問:“把他抓回去,就能洗刷我父親身上的罪名了嗎?”
當然,父親的罪名沒那麼重要,別連累她和她孃親才是關鍵。
顧瑤姬抬頭看過去的時候,耶律長淵正靠在一顆樹旁。
他慢條斯理的從身後的百寶袋中找出來一個通訊的煙花彈,往頭頂上一放,只聽“嗖”的一聲,煙花彈在頭頂炸開,炸出一道豔紅色的煙花。
豔紅色的煙花照亮了顧瑤姬那雙亮晶晶的眼眸,耶律長淵半個身影都隱匿在樹下陰影中,瞟了她一眼後,低聲回道:“我答應你,會為你父親洗刷身上的罪名。”
當時煙花正“砰砰”的炸,將耶律長淵的聲音都壓下去,顧瑤姬沒聽的太清楚,等她再想問的時候,周遭已經響起了一陣陣腳步聲。
訊號彈是專門召喚同僚的,當訊號彈發射,要麼是遭到了埋伏,要麼是找到了目標,周遭的同僚都會以最快速度衝過來。
當人多的時候,顧瑤姬默默的扶了扶臉上的半截面具,不再說話了。
耶律長淵則同旁人道:“將人帶回官衙內細細審問。”
就此,眾人回程。
耶律長淵命人先將白峰帶到官衙去,他自己則送顧瑤姬回顧府。
——
當時已經臨近寅時,顧瑤姬和耶律長淵折騰了一整個後半夜,但二人都不見疲態。
耶律長淵是熬夜熬慣了,鶴刀衛就是個拿命換前途的地方,顧瑤姬是太興奮,一點都不累。
她人生第一次小試牛刀就獲得了一個超大的勝利,別人都找不到的白峰偏偏就叫她找到了,她難免興奮。
重新翻回二樓之後,顧瑤姬將袖口裡的玉佩抽出來,甩給依舊蹲在視窗的耶律長淵,道:“喏,給你,我們之間的約定結束了。”
耶律長淵這個人除了特別愛捉弄人以外,也沒有那麼很討厭,最起碼他說話算話,說要帶她去就真的帶她去,所以顧瑤姬也不耍他,答應了他的玉佩也利利索索的給他。
那枚還含著體溫的玉佩從顧瑤姬的手裡落到了耶律長淵的手裡,耶律長淵拿起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她還穿著鶴刀衛的衣裳,面上的面具已經摘下來,隨意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,胭紅色的唇瓣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,隱隱可見一點亮晶晶的小舌。
“好。”耶律長淵的目光從其上掃過,莫名的頓了頓,隨後道:“多謝顧二姑娘割愛,在下感激不盡——日後若有什麼要事,隨時吩咐便是。”
一句話說完,耶律長淵便從窗上向後倒下去,等顧瑤姬去關窗的時候,人已經瞧不見了。
顧瑤姬湊過去時,只瞧見了遠處微微透亮的天光。
新的一天快來了,她得趕緊躺下,免得被早起的丫鬟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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