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季還想推辭,又被顧柔兒握住手,道:“我把你當親妹妹看,你何苦推辭這些?日後到了府上,我便可以日日和你相伴,聽著都歡喜。”
見顧柔兒言辭可親,似乎又想到了日後她們還要在一個府上過日子,月季便略有些靦腆的接了糕點。
月季離開茶樓,要回到蕭府的時候,顧柔兒還笑眯眯的叮囑她:“我尋你出來的事情不要告訴旁人——這是你我之間的小秘密。”
月季還是那一副靦腆聽話的樣子,顧柔兒說,她便老老實實的點頭。
隨後,月季從茶樓出去,回了蕭府。
但月季回了蕭府之後,卻並不曾聽顧柔兒的話將此事隱瞞,她到了蕭府,第一件事就是見蕭夫人,將顧柔兒請她去了一趟、送她鐲子、給她糕點、和她打聽事情的事情說了個乾淨。
她是蕭夫人派去給蕭寒的丫鬟,本身就是蕭夫人放在蕭寒身邊的眼睛,雖然是伺候蕭寒的,但是她本身還是蕭夫人的人,所以有什麼事兒,她都是先跟蕭夫人說,然後由蕭夫人決定她跟不跟蕭寒說。
蕭夫人當時正忙於籌備老夫人的壽宴,聽到是關於顧柔兒的,硬是從百忙之中抽出來點時間,聽了聽月季的話,聽完之後,見沒有什麼緊要的,便擺了擺手,叫月季下去。
後宅裡的女人,有些手段很正常,更何況顧柔兒是那樣有心眼的女人,蕭夫人沒有放在心上——顧柔兒要真是個柔弱無骨,毫無心機的女人那才怪了!
蕭夫人沒有特意叮囑,那意思就是可以和蕭寒說,所以月季去書房中和蕭寒求見。
——
她打算稟告“顧姑娘私下約見”的時候,蕭寒正在書房中抄書,小廝在一旁給蕭寒研磨。
書案上擺了一本本厚厚的書,摞疊在一起,書案角落上擺著的硯臺中正躺著些許墨汁,淡淡的墨香從墨條之中流淌出來時,小廝正在一旁和蕭寒說府上的事。
“這些時日,大爺跟大夫人鬧了些彆扭。”小廝道:“二公子也到了娶妻的年歲,大夫人想給二公子找個小門小戶的嫡女,大爺卻嫌沒出身。”
二公子,也就是蕭玦。
“哦?”最開始聽見這話的時候,蕭寒還沒想到他自己身上,只道:“爹說什麼了?”
小廝糾結兩息,最終還是說了實話。
“老爺的原話是這樣的——你兒子不爭氣,娶不到一個有力的妻族,就不許旁人娶好的姑娘了?二公子必須找個大家出身的,大不了我補聘禮,總不能滿門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女眷。”
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蕭寒將手裡的筆狠狠扔擲在地上,坐在椅子上,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這句話將沒進門的顧柔兒釘死在“上不得檯面”這幾個字上,同時,也將蕭寒釘死在了這幾個字上。
現在,所有人都知道蕭寒要娶這麼一個“上不得檯面”的女人,蕭寒心裡怎麼能痛快!
而且,娶顧柔兒,爹要剋扣聘禮,給蕭玦娶妻,爹卻要補聘禮,這是什麼道理?都是兒子,憑什麼偏愛蕭玦?
他本就因為龍舟宴上的公子們的嘲諷而心生不滿,又因為自己的親爹打壓而憤懣不已,他心裡堵得慌也是難免。
這兩日他吃了很多憋屈氣,基本都來源於蕭郡守。
最開始,蕭郡守和顧平江還算是“好兄弟”的時候,蕭郡守雖然對顧柔兒要認旁人做父、從顧副院長的門裡嫁過來這件事有些不滿,但也沒那麼明顯,只是暗地裡剋扣了一下聘禮而已。
但是,自從昨日顧平江手底下的武器庫出事、顧平江重病的訊息傳來之後,蕭郡守一下子就變了臉。
以前娶顧柔兒,是為了顧平江的助力,但現在顧平江出事了,蕭郡守就不願意娶了。
蕭郡守肯定想過退婚,但是這時候已經退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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