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所周知——女人好歹還能因為心善、臉皮、家教而不去為難別人、只難為自己,但男人就不同了,男人最愛難為別人。
所以比起來女席這邊勉強還算是和諧的表面,男席那邊的氛圍就差多了。
顧了之去了之後,拉著幾個原先認識的朋友,狀似無意的把府上最近的情況全抖落出去了,他第一個抖落的就是他哥的事兒。
“我哥身子不好,現在起不來榻,要不然也該過來湊湊熱鬧。”顧了之面上含了幾分淚:“也不知道他明年能不能瞧見龍舟賽。”
一時之間,所有人都知道,顧雲鬆快不行了,顧了之要被立為世子爺了。
顧了之身邊的人頓時更熱切了幾分,他也順勢交下了好幾個朋友。
他第二個抖落的,就是蕭寒和顧柔兒的事兒。
他已經將這兩人都得罪了,所以現在說話越發難聽,將顧柔兒和蕭寒婚前媾和、顧柔兒被顧府除名的事兒全都說了一遍,在一群公子面前將他們二人的肚兜小衣都扯下來,亂扔一通,使周遭的公子們都對這二人的私隱如數家珍。
顧了之說完了,心滿意足的去一旁喝酒去了,而剩下這群公子們卻忍不住聚在一起討論。
討論上兩句之後,又會“嘖嘖”的看一眼蕭寒—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。
——
對於已經淪為人群的目光中心這件事,蕭寒最開始還未察覺。
他人在男席坐下了,心卻一直飄向女席,時時刻刻關注著顧柔兒的動靜,以至於都沒來得及察覺到周遭那些不善的目光。
等酒過三旬後,這群公子哥兒們藉著正酣的酒勁兒,決定來找點樂子,開心一下。
只見三五好友集結成一群,過到蕭寒的桌案前來,裝似關懷、實則幸災樂禍的和他道:“蕭公子這是被豬油蒙了心啊,怎麼要同這樣的女人成婚?”
也不怪他們嘴賤,實在是因為他們太想打壓一下蕭寒了。
他們都在一個地方讀書,蕭寒要出身有出身,要才學有才學,要臉蛋有臉蛋,文武雙全芝蘭玉樹,就連未婚妻都是一等一的出挑——老話說得好,木秀於林風必摧之,蕭寒這麼優秀,其餘的公子們早就想去摧一摧他了,只是以前一直都沒找到機會。
蕭寒一貫傲氣,一輩子都沒落過下風,直到現在,蕭寒帶了一個完全不入流的女人進了他們的圈子,還要光明正大的娶為正妻,這樣犯蠢的蕭寒可實在是少見,所以這些公子們實在是忍不住,當即成群結隊的過來踩蕭寒。
“是啊,蕭公子這是明珠蒙塵了呀。”
“蕭公子啊,撿了芝麻丟了西瓜,你這到底是如何想的呢?”
“那顧柔兒也瞧不出什麼好,也不如顧二姑娘好看,你何苦。”
一群公子們越說越覺得有意思,差點都要憋不住笑了。
蕭寒的臉越來越沉,越來越青。
之前他有想過顧柔兒來到宴席上時,會遭受到別的姑娘們的惡意,卻沒想到,他自己要遭受的惡意更多。
蕭寒咬著牙道:“柔兒是最好的姑娘,你們不要胡說。”
以前他跟蕭夫人說這些話的時候,蕭夫人只是嘆氣,而面前這些公子們聽見了這些話,靜了三息後,竟是“轟”的一聲笑開來。
最前面的公子臉都憋紅了,半晌後、失笑道:“誰家好姑娘會引誘旁人未婚夫?誰家好姑娘會同人私奔?蕭公子啊,你聰明一世,糊塗一時啊。”
“你若是真喜歡,放在外面養起來就罷了,幹嘛帶出來呢?也不上臺面呀——蕭公子,兄弟都是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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