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下來侯爺頂著,侯爺頂不住侯夫人頂著,輪不到顧瑤姬一個沒嫁人的姑娘來操心。
顧瑤姬點頭離去,離開之前,又瞥了一眼夏掌事。
夏掌事還是那一臉儒雅的模樣,站在原地滿面愁容,看起來和平時一樣。
顧瑤姬收回目光,快速去往匯澤院。
她到匯澤院的時候,便見一個丫鬟端著一碗湯藥正要進門,她將湯藥拿過來,親自送進去。
廂房內只有父母二人。
父親躺在榻上,母親坐在父親的床榻旁,正在用手帕輕輕擦拭父親的袖口,窗外的日頭落到母親的身上,將母親的髮鬢映照出一片細碎的金光,瞧著很耀眼。
聽到腳步聲,母親道:“放下藥,下去吧。”
“娘。”顧瑤姬軟著聲音喚母親。
李千姿回過頭來,才瞧見顧瑤姬,便道:“過來。”
顧瑤姬走近,李千姿從她手中接過碗來,語調輕柔道:“怎麼跑來了?”
顧瑤姬忙道:“我聽丫鬟說,我爹暈倒了,然後外面還有欽差來——”
瑤姬雖然是個姑娘,但也是在侯門長大的,她知道欽差上門肯定沒好事,所以著急的過來問一問。
李千姿思慮片刻,後跟顧瑤姬道:“你父親看守的武器庫出事了,有一位叫白峰的將士捲走了大批武器潛逃,現在所有人都在找這個白峰,若是能找到,還能為你父親洗刷些冤屈,若是找不到,這罪責就要背在你父親身上了。”
且眼下風雨飄搖,保不齊真要出事,有些話得提早跟孩子說清楚。
“眼下,朝廷裡的人也在找這個白峰,府裡的一些老人、你父親的手下也會出去找,你我後宅女人,不必插手政事,只在家門中好好等著便好。”
李千姿將手中的藥給顧平江喂下去,聲線溫和道:“你父親的身子,你不必操心,有母親照料著呢。”
顧瑤姬突聞此言,心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。
武器丟失,對於軍中來說是很大的罪過,若是這罪真的實打實的落到父親頭上,他們整個侯府都別想好過。
她是很想讓這個爹不得好死,但卻不能牽連他們侯府,傾巢之下安有完卵?
一想到自家家裡要出事,她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,被燙的團團轉。
“莫慌。”李千姿偏頭安慰她:“最差的打算,不過是我帶你回李氏罷了,娘總會替你找好退路的。”
只是...若是那樣回去,別說顧瑤姬了,李千姿都得吃些委屈。
喪夫的侯夫人手握錢財,有兒有女,受人追捧,日子過的瀟灑恣意,但是丈夫落難和離歸孃家的女人可就好不到哪裡去了。
說話間,李千姿又同顧瑤姬道:“這些時日老老實實地在侯府待著,不要出門去,誰做宴邀約你,你都要一併拒了。”
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,明知道有些事兒做了有危險,那就不能去做,老實一些,起碼求個安全。
李千姿現在忙的很,既要琢磨著如何對付那個該死的陸承明,將中毒的事情硬甩到別人身上,又要琢磨著如何將夏掌事的事情挑出來,兩件事交雜在一起,讓她沒有時間去管顧瑤姬,只能讓顧瑤姬老實在府上待著,不要出門亂走。
可是顧瑤姬心頭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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