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芝蘭“嗷”的一聲跪倒,隨後驚恐的喊道:“你,你要幹什麼!我是侯夫人!我是東水侯夫人!你敢抓我?侯爺回來了不會放過你的!夏掌事,夏掌事!你在一旁瞧著做什麼?沒看到我被人摁住了嗎?來人啊!來人!”
一旁的夏掌事低著頭,做出來一副瑟縮畏懼、恐懼至極的樣子,不搭腔。
前廳外的丫鬟倒是探頭探腦看了看,但是也沒敢進來,至於親兵更是不敢動——東水侯的親兵都比趙芝蘭清楚裡面的人是誰。
鶴刀衛來此殺/人,那是鶴刀衛執行公務,他們本身是皇權特許先斬後奏,但是若是敢阻攔鶴刀衛,那就是意圖謀反,到時候整個東水侯府裡的人都會跟著陪葬——鶴刀衛誰跟你講理啊?
地上的婦人完全不明白什麼是狀況,陸承明耐心耗盡,語調冰冷道:“我再問最後一次,東水侯夫人在哪兒?”
“我就是東水侯夫人!”趙芝蘭依舊死不低頭。
陸承明冷聲道:“拖下去,將此人關押至牢獄——在府中開始搜尋,找到東水侯夫人。”
他們不交,那他就親自搜!
他倒是要看看,李千姿能躲到哪裡去。
——
前廳之內正是一片混亂時,前廳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隨後便見四個人從前廳門外挨個兒撲來。
為首的是顧雲松,後面跟著的是顧了之,再後面是蕭寒,蕭寒還護著身後的顧柔兒。
他們四人今日本在參宴,結果宴席參到一半兒,突然得到訊息,說是欽差帶著一隊鶴刀衛直奔侯府而去,這四人便急匆匆的又趕回來。
東水侯在前線因武器被盜一案被抓的訊息被捂的很緊,為了穩定大局,所以這訊息沒有對外傳開,目前東水後方官場這裡還沒有什麼人知曉,自然也就沒有人來提醒這四個人,他們還不知道欽差為什麼上門。
等這四人回到府中、一瞧見前廳中被摁倒在地、向外拖行的趙芝蘭頓時急了,為首的顧雲松向前三步,大喊一聲:“住手!我乃東水侯之子,東水侯世子!你是何人,為何在我府中傷我府之人?”
而地上的趙芝蘭也在看見顧雲松的瞬間大聲喊出來:“雲松,你快告訴他,我是顧平江的夫人,我是顧平江的人!我按身份算可是顧平江的姨娘!快讓他放開我,不然顧平江不會放過他的!”
“姨、娘?”陸承明咀嚼著這兩個字,似是有些不敢置信,又似是有些玩味,他抬起眼眸來,盯著面前的顧雲松,一字一頓道:“東水侯同東水侯夫人情比金堅,當初東水侯於長安城求娶李氏嫡女時,可對著李氏宗祠發過誓,此生不納妾無通房,一生只有李千姿一人,今日又是哪裡來的姨娘?”
陸承明臉上的譏誚與嘲諷太過明顯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耳光,“啪啪”打在顧雲松的臉上,讓顧雲松啞口無言。
因為顧雲松知道,陸承明說的都是對的。
他爹真的在李氏祖宗面前發過誓,他爹也是真的違誓了——因為趙芝蘭的身份見不得人,所以他們都很少帶趙芝蘭出去,對外都宣稱趙芝蘭是李千姿的妹妹、宣稱顧了之和顧柔兒是李千姿所出的嫡子,避免被別人知道顧平江違誓。
這是大戶人家們的共識,誰家沒點子亂事?但是府內發生的事情都只管捂在府內,就算是捂爛了,那也是爛在自家人的心裡,不會傳出去叫旁人家笑話,結果趙芝蘭倒好,巴不得讓所有人知道顧平江違誓,對每個人都這樣喊!
顧雲松啞口無言的這麼幾息,一旁的顧柔兒忙撲上前來,想去從鶴刀衛手中搶過趙芝蘭,但她怎麼可能搶得過兩個鶴刀衛?只見那鶴刀衛一抬手,便將顧柔兒推的踉蹌幾步後摔。
一旁的蕭寒忙扶住顧柔兒。
顧柔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是她瞧見這位大人言語之中有為李千姿出氣的意思,便認為是李千姿那頭來的靠/山。
這也正常,李千姿家世雄厚,總該有人出來為她出頭。
顧柔兒眼珠子一轉,隨後靠在蕭寒的懷抱中,“嗚嗚”的哭起來,對前廳的陸承明道:“這位大人,我不知道你為何要抓我娘,但是我娘沒做錯過什麼事,這世間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,侯夫人性情霸道,不允許我爹納妾,我爹不喜她也是正常,你何苦對著我娘出氣?我娘一個弱女子,又是哪裡招惹了你?若是大人瞧著我娘不爽利,我向這位大人賠禮。”
說話間,顧柔兒便要往下跪。
她跪也不是真的跪,而是一邊哭一邊往下倒,跪到一半便被一旁的蕭寒緊緊抓住,蕭寒轉頭看向堂中的陸承明,擰著眉道:“這位大人,我是蕭府嫡長子蕭寒,柔兒的未婚夫——若有什麼公案儘管說便是,我等一定配合,但趙夫人不過是個後宅女人,你何苦難為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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