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父親後,先跪下同父親認錯,說顧柔兒想幫襯母家,一時失了分寸,還請父親責罰。
隨後他又隱晦的提起二皇子的信,以及提到他的弟弟蕭玦。
“弟弟年幼,自己去長安怕是尋不到方向,回頭我同他一道兒去,投身二皇子府,互相也有個照應。”
蕭寒這是來跟蕭郡守做“交換”來了。
蕭郡守幫顧柔兒瞞下這一回,他則將蕭玦帶到二皇子府,幫蕭玦成長。
蕭府之中的各種關係糾纏成了一條線,蕭寒找到了能說動蕭郡守的那一根。
聽完蕭寒的話,蕭郡守心生滿意。
府上的事情都瞞不過他的耳朵,不管是府外的顧府親兵的事兒還是府內的蕭夫人和顧柔兒的事兒,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這人啊,做錯事了不要緊,誰都可以做錯事,重要的是做錯事了之後該如何補救,該如何利用身邊的人來度過這個劫難,又該如何從中吸取教訓。
蕭寒現在就很有幾分模樣了。
其實他這麼多兒子啊,他還是最喜歡蕭寒,這孩子最是聰明,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樣的事。
雖說之前蕭寒因為顧柔兒發了一次瘋,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了,可見這孩子還是塊好玉,稍加雕琢便可成器。
“可以。”蕭郡守道:“我們蕭府同顧府來往多年,本官也相信你顧叔叔沒有做過這等事,你既然有心,便去帶幾個學生做一把萬民傘,去官府說你顧叔叔受了冤屈、替你顧叔叔求情,收的那些銀錢,便給你自己安排了。”
蕭郡守的手段更高超些,在蕭府已經被顧府拖下水後,他立刻將這點事兒宣揚成了“蕭府重情重義”,“不顧危險救友”等,化被動為主動,給自己撈點好名聲。
顧府不是想鬧大嗎?那就鬧大,萬民傘足夠大了,而且他還聰明的把他自己摘出來了,蕭寒要做,那是他一個晚輩,一個學子對顧侯爺的不公待遇而發聲,做事的都是讀書的學子,跟他這個當官的爹沒關係。
日後顧平江出來了,他們蕭府蹭個功勞,若是顧平江沒出來,蕭寒還是一個沒入官場的學生,影響也不大。
頓了頓,蕭郡守又安慰了蕭寒一句:“很多事情都是福禍相依的,危機的另一個詞是機遇,今日你為顧平江冒險雖然不曾出自本心,但是也不代表這件事沒有回報。”
說到此處,蕭郡守的表情凌厲了些:“你之前若是沒接人家的回禮便罷了,不接,還可以說你只是想幫幫忙,做不成也沒人怪你,但你接了。接了禮你就得好好的奔走,現在整個東水的人都盯著你,若是你接了禮又不好好辦事,旁人便會知道,你是個不可依靠的人,與你名聲有損。”
蕭寒心頭一凜。
他之前只想著收禮、不辦事,或者敷衍一通,現在得了他爹的話,又發覺他不能敷衍。
雖然這件事最開始只是兩個小女孩之間的爭執,但是現在鬧大了,他就真得當成個大事兒來辦。
老話說得好,有些事,不上稱就二兩重,但現在上了稱,千金都擔不住了。
蕭寒低聲應下,後從蕭郡守的書房之中離開,重新回了他的院兒裡。
在他院兒中,顧柔兒正等著他。
顧柔兒知道自己這回惹下了麻煩,所以一臉惶恐,怯怯的立在門下,遠遠瞧著蕭寒,見了人,她眼底裡的淚光便在盈盈的轉。
“蕭夫人讓我來接你。”顧柔兒低下頭,道:“蕭夫人說了,這件事你自己處理,她不過問了。”
蕭寒心口一軟,走上前來,握著她的手道:“沒事,我都處置好了,父親說了,要我去做萬民傘,雖說這件事是顧瑤姬逼我們做的,但是對我的名聲也有益處,傳出去,旁人也會說我重情重義。”
顧柔兒問:“可會很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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