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芝蘭還沒反應過來,愣愣的抬眸看過來的瞬間,顧瑤姬舉起手來,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,“噗”一下刺進了趙芝蘭的眼睛裡。
刺進之後還不夠,她手腕一翻,將那眼珠子從裡面“咕嚕”一聲,活生生的挖了出來。
眼珠子被挖出來的時候,顧瑤姬讚歎似得“啊”了一聲。
趙芝蘭這才明白她剛才說的“我也是騙你的”是什麼意思,趙芝蘭明明回答了她的問題,但是,顧瑤姬還是沒有放過她。
顧瑤姬刺的很準,深度恰恰好好,正挖出趙芝蘭的眼睛,又不會要趙芝蘭的命。
眼睛被挖出去的第一瞬間,是涼,然後是痛,隨後視線完全變黑,趙芝蘭拼命的掙扎,卻被困在木樁子上,動都動不了,隨後才是憤怒。
“你,你騙我!”趙芝蘭的眼眶淌出血淚。
顧瑤姬笑:“姨娘,只准你騙我,不准我騙你嗎?”
趙芝蘭又痛苦又語塞,她瞧見——她僅剩的那隻眼瞧見顧瑤姬用左手捧著那隻眼珠子,笑眯眯的對她說:“姨娘,一切才剛剛開始。”
她孃親的命,她孃親的痛苦,她的貞潔,她的痛苦,她的命,每一筆賬她都記著,現在為了查案不能殺他們,但是她也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好過。
欠了她的,她要這群人十倍、百倍的償還回來!
“救命啊,救命啊!”趙芝蘭尖叫起來,但沒用。
顧平江自身難保,顧雲松身陷囹圄,蕭寒也走不出這牢獄,顧了之和顧柔兒根本指望不上,沒有人來救她。
局勢顛倒乾坤逆轉,現在,是顧瑤姬的否極泰來。
“姨娘,輕一些喊。”顧瑤姬用一種欣賞的目光望著手裡的眼珠子,並且慢慢把玩,語調溫柔道:“這裡不會有人來,你不要累到了——明天我會再來找你的。”
說完,顧瑤姬右手拿著匕首,左手捧著眼珠子,轉頭出了審訊室。
審訊室外是長長的地牢走廊,顧瑤姬走出其中,便見陸承明背對著她、正在看著遠處幽深的牢獄。
他半白的頭髮在燭火的映照之中散出暖色的光芒,顧瑤姬站在他身後,對他道:“伯父,我拿到了口供。”
顧瑤姬對著陸承明將趙芝蘭的口供說了一遍,大概就是夏掌事誘/惑趙芝蘭,透過趙芝蘭得到了一些顧平江身邊的東西,夏掌事似乎對顧平江做了什麼。
顧瑤姬說這些的時候,陸承明慢慢轉過身來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那張臉。
她面上還沾著幾滴血,但她自己渾然未覺,只昂著那張豔麗的面,同陸承明說她審訊得來的供詞。
趙芝蘭交代出來的東西很重要,同顧平江被抓的案子息息相關。
說這些事的時候,顧瑤姬手裡還捏著趙芝蘭的眼珠子,這是她為自己報的仇,只有捏著這個東西,她才能平靜的說話。
她太像是李千姿了,那股子有仇報仇、銳不可擋的勁兒使陸承明想看,又不敢多看。
見了她,那些愁苦,憤怒,遺憾,悲愴,就如同潮水一般湧來,要將陸承明壓垮,吞噬。
“很好。”陸承明深深的看著她,最終道:“你說的線索很重要,你有功,破例進我鶴刀衛,先從我身邊的力士做起——今夜去找耶律長淵,你們二人一同調查一些關於張家的事,待查明白了,再去刑審夏掌事。”
耶律、長淵。
顧瑤姬記下了這個名字,和麵前的陸承明道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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