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人家請他去吧,陸承明一臉“我憑什麼去”的樣子,他說去回絕了,陸承明又擺出來一臉“你找死啊”的模樣,讓鶴刀力士進退兩難。
簡直是反覆無常,陰晴不定!
這世上怎麼會有陸承明如此難伺候的人呢?
“你去問。”陸承明冷聲道:“是什麼事要求我相見。”
這錦衣力士半點不開智,估摸著是無法從他的眉眼高低中瞧出來他的想法了——比之耶律長淵實在是差了不少,只能讓他親口吩咐。
錦衣力士“哎”了一聲,忙走下去同那丫鬟稟報。
又過了片刻,錦衣力士又走回來,同陸承明道:“啟稟大人,那丫鬟說,侯夫人不曾告知她是什麼事,只是很急。”
陸承明又冷哼一聲,道:“連什麼事兒都不曾說,就一個【急】字,我就要見?”
若是耶律長淵在這兒,定能從陸承明的臉上琢磨出來,陸承明是想聽點好話。
這錦衣力士應該擺出來一臉焦急的模樣,對著陸承明說:“哎呀,侯夫人這般著急,一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要求見您,您若是不去,可叫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是好啊?她求您,定然是因為這件事只有您能做得了,您便軟軟心腸,走上一趟吧。”
陸承明這個人嘴硬得很,心裡明明很想去看,但他不承認,下面的人想哄他高興,就得哄著他求著他,臺階給陸承明鋪出十萬八千里,把陸承明哄的舒舒服服的,他才能站起身來走這麼一趟。
但這錦衣力士看不出來,他太遲鈍了,憋了半天就憋出來一句:“屬、屬下讓她回去問問?”
看看這蠢貨吧!怪不得混到現在還是個力士!
陸承明一時心氣不順,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出門了。
錦衣力士縮著脖子、怯怯的跟在陸承明後面,出門的時候還在想:我這是那句話說錯了呢?
死心眼的人兒實在是整不明白陸承明在想什麼啊!
——
陸承明踏出門檻時,天色剛剛將近未時。
東水的夏日熱的像是蒸籠,一走出衙房,便像是掀開了正在蒸包子的籠屜,一股潮熱的氤氳水汽撲面而來。
他騎馬從官衙內出,一路頂著太陽騎到東水侯府,卻不見任何焦躁,甚至下馬的時候神色還很愉悅。
雖然不知道李千姿尋他是什麼樣的事兒,但是一想到李千姿有事求他,他便覺得周身通透,如同在夏日中喝了一杯冷飲子,整個人都跟著舒爽,走路都輕飄飄的。
不過,他下了馬後,卻沒有直接進侯府,而是在侯府門口束手而立,擺出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,道:“侯夫人要見我,便叫她自己來請。”
跟在後面來的錦衣力士看的目瞪口呆。
剛才來的時候那麼著急,結果到人家門口了反而拿上喬了?哪有人到了人家家門口開始拿喬的啊!
錦衣力士看不懂,但是錦衣力士不敢問,只默默的低下了頭去,在一旁等待。
陸承明當時太急了,一門心思只顧著在門口擺譜,旁邊的事兒都顧不上了,所以完全沒發現,在東水侯府的門口,已經早早蹲上了一位同僚。
——
正是剛從清河縣城外回來的耶律長淵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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