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她又軟了聲調,道:“我不是不歡迎姐姐,姐姐想尋我,我隨時都能陪姐姐,只是今日是蕭老太君的壽宴,姐姐的父親又——”
提起來顧平江,顧柔兒故意停頓了一息,又繼續道:“又那般,縣裡的人都說,姐姐身上不吉利,若是衝撞蕭老太君的壽宴就不好了,還請姐姐打道回府吧。”
當時顧瑤姬剛從馬車上下來,聞言似笑非笑的抬頭看了一眼顧柔兒,道:“我不吉利、你吉利?你什麼身份自己不知道嗎,你以為你進了蕭府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?”
顧瑤姬說話向來難聽,顧柔兒像是被刺傷了似得往後躲了躲,道:“姐姐,侯府招災也不怪我,你何必將憤懣都發洩到我身上?我當初跟蕭郎私奔的時候是什麼榮華富貴都不要的,我並非是貪慕虛榮之人,也沒想過變什麼鳳凰,我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蕭郎。”
“你既然都跟蕭郎退了婚,大家各自生歡便好,你何必又到府門來讓蕭郎難堪呢?”
說完此言,顧柔兒正縮到蕭寒身後。
她一貫愛拿蕭寒當劍,蕭寒也願意保護她,只見蕭寒向前跨了一步,將顧柔兒擋的嚴嚴實實的,後對顧瑤姬道:“顧瑤姬,柔兒已經進了我們蕭府的門,她不是你能欺負的了的,今天不管什麼事,你都休想進這道門。”
顧瑤姬瞧見顧柔兒躲在蕭寒後面,衝她得意洋洋的抬著下巴的模樣,再瞧瞧蕭寒那張霸道護妻的臉,不由得哼笑一聲,轉頭敲了敲身後的馬車,側頭對著窗戶半開的縫隙狠狠地翻了個白眼。
死東西,還躲在裡面看戲嗎?
顧瑤姬敲完馬車壁後,馬車裡面的耶律長淵終於推開了馬車門,從其上一躍而下,笑眯眯的和蕭寒招呼道:“蕭公子,許久不見。”
在瞧見耶律長淵的瞬間,顧柔兒和蕭寒都是一怔。
顧柔兒記得耶律長淵,滿頭赤發,一雙金瞳,臉上總是帶著笑——這是蕭郎的朋友,之前在蕭家莊園時候瞧見過,後來他們在莊園裡出了事,這位耶律公子就識趣的離開了,再然後他們就一直沒見過。
現下怎麼跟顧瑤姬走到一起去了?
顧柔兒看見耶律長淵只是疑惑,蕭寒瞧見耶律長淵卻是驚恐。
在看見耶律長淵的一瞬間,蕭寒的心口都猛地抽搐了一下,他下意識問道:“耶律兄怎的來了?”
之前蕭郡守還想給耶律長淵發請帖,試圖讓蕭寒去跟耶律長淵再打打關係,但是他找理由推脫了。
可是現在,耶律長淵依舊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蕭兄今日做宴,我理當來賀壽。”耶律長淵對著蕭寒又是一笑。
他常這樣笑,嘴角向兩邊一咧,露出幾顆白森森的牙尖,眼眸裡沒什麼溫度,但冷不丁一眼瞧去,總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在笑。
蕭寒心口一鬆,心說是他想多了,但下一刻,便聽耶律長淵道:“只是今日公務在身,來不及喝這杯酒,改日再來補上。”
“公務在身?”蕭寒心頭一凜,正要追問間,便見耶律長淵一拍手,道:“來人。”
數位鶴刀衛突然從暗處竄出來。
也不知道這些人剛才都藏哪兒了,總是耶律長淵一抬手,剛才還空無一人的馬車附近便“唰唰唰”竄出來幾十號鶴刀衛,凶神惡煞的往門口一站,將蕭寒的面都嚇的煞白。
他這人就是純找樂子,明明能直接上人家府門抓人,他不!他偏要在這先嚇一下蕭寒,讓蕭寒以為沒事兒的時候再突然亮刀,把人當傻子玩兒。
瞧見蕭寒先驚後喜又驚,耶律長淵又對著蕭寒一笑,道:“鶴刀衛領命抓人,煩請諸位讓路。”
說完,耶律長淵帶著身後的鶴刀衛直撲蕭府。
蕭府親兵最開始不明就裡,瞧見這一幕還想上來攔,被蕭寒厲聲呵斥後、站在一旁不敢動。
顧瑤姬這一回沒有混在鶴刀衛之中,她沒換鶴刀衛的衣裳,也鑽不進去,只能在一旁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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