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大人得了官職,在長安落了腳,她的母親——也就是東水侯夫人,直接在長安處賃了個宅子,宅子就在同李府隔了一條街的梧桐坊,宅子很是氣派,這段時候常有人去宅子裡送拜貼。”
“哦?”耶律長淵的興致更濃了,他問:“都給她送了什麼拜帖?”
雖然耶律長淵沒有親眼看到、顧瑤姬這段時間在長安城中的風光日子,但是從旁人的嘴裡聽一聽,耶律長淵也覺得十分舒暢。
他幾乎都能想象到顧瑤姬意氣風發的模樣。
她的腦袋一定高高的昂著,看人的時候偶爾會垂下眼睫,若是旁人說了什麼好聽的,她便會矜持的點一點下巴,若是旁人敢去招惹她,那就要仔細防著了,說不定什麼時候,腦袋上就會砸下來一塊巨石——想到此處,耶律長淵輕輕的笑了一聲。
在很久之前,還只會拿石頭砸人的小姑娘,現在已經成了和他一個位置的千戶,這次見面,他便要同她喊一聲“顧大人”了。
一想到他們即將共事,即將在一個屋簷下相處,他便覺得心裡燒出了一股火,把他整個人都炙烤的燥熱了幾分。
耶律長淵的喉頭上下一滾,這長安九月的天氣,他竟是覺得有些燥熱——之前他同顧瑤姬說的話,顧瑤姬可還記得?
“和這五府有關的一些人都在想方設法的撈他們的家屬,所以他們一直想跟顧大人摻和上關係。”屬下道:“官場上的一些帖子,顧大人都沒接,倒是有些人腦子靈光的很,跑去給李夫人送的拜貼。”
“李夫人就是東水侯夫人,她喪夫之後就同她女兒住在一起,旁人只稱呼她為李夫人。”
“顧大人不和他們見面,但是李夫人當初沒有嫁到東水的時候,在長安卻是有一些手帕交的,這些手帕交開始頻頻給李夫人下帖,藉著李夫人的手給顧大人送了很多好東西。”
耶律長淵聽到此處,突然頓了頓。
送東西——沒錯,男男女女之間若是要剖白心思的話,總要送些東西才是。
他以前聽聞,男人送姑娘要送簪子,送玉鐲,送手帕,可是現在要輪到他送,他覺得什麼東西都俗了些,什麼東西都配不上顧瑤姬。
他到底送些什麼好呢?
“那些人都送了什麼?”耶律長淵問。
屬下便道:“送了些金銀珠寶。”
“俗。”耶律長淵道。
屬下又道:“也有人送了些字畫古籍。”
“困。”耶律長淵又否了。
屬下不知道耶律長淵在這裡挑剔什麼,這些東西也不是送給他的,他在這兒還選上了!但是主子問了,他就得一直想。
“倒也有個不俗不困又很有意思的!”那屬下一拍大腿,道:“據說那李夫人很是喜歡呢!”
“哦?”耶律長淵緩緩挑眉,有了兩分取經的心思,問道:“什麼?”
若是他這未來丈母孃喜歡,他也可以送上一批。
那屬下迎著耶律長淵頗有幾分好奇的目光,脆生生的喊了一句:“有人給顧大人送了兩個男寵吶!”
聽到男寵這兩個字的時候,耶律長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男、寵?”耶律長淵少見的有些失態,臉上常見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,連聲音都跟著拔高了些。
“對,男寵。”騎著馬的下屬想了想,抬手還比劃了一下:“兩個吶!各有千秋,一個歲數小些,練武的,能耍刀弄槍,活潑好動,一個歲數大些,彈琴的會琴棋書畫,溫柔似水。倆都長得格外俊俏,送到李夫人面前,李夫人瞧著格外喜歡,當場就拍板收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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