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柔兒本想拉著蕭寒回院裡換身衣裳,隨後再讓蕭寒出去同同窗吃喝遊樂,多結識幾個朋友,但是,二人還沒來得及轉身離開巷子,那頭突然行駛過來一輛馬車,咕嚕咕嚕的停在了門口。
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,便見那馬車上走下來一位打扮的富麗堂皇的婦人,婦人頭上插了三隻金釵,身上穿著亮堂堂的正紅色對交領長裙,足上穿著一雙金絲珍珠履,秋日裡的日頭一閃,將那雙鞋都照出了幾絲亮堂堂的光,一眼望去,便知價值不菲。
正是昨日和顧柔兒一起上白府參宴的熊夫人。
瞧見眼前四人都在府門口,熊夫人面上便浮起幾分笑來,先是“哎呦”了一嗓子,後是和眼前的四個人道:“大家都在呢,正好白夫人那頭給我下了帖,請二公子一道去吃茶呢。”
聽見熊夫人這話,老管家詫異的看了一眼天色。
這一大早上天還沒亮呢,吃什麼茶呀?
被點了名的二公子更是詫異,長安白家他是聽說過的,右相府門,風光的很,但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?白家請他吃什麼茶?
而站在一旁的顧柔二面上浮出來些許的不自在,她那樣伶俐的人,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場面——誰能想到,熊夫人能一大早直接跑到府門上來請?
熊夫人也知道自己這一舉動有些失禮,便賠笑著道:“白府那頭請的緊,昨兒晚上特意給我遞了信兒,說今兒要請二公子去白府坐著吃茶,然後一同再去揭榜,二公子也別耽擱了,且快點收拾收拾吧。”
說到此處的時候,熊夫人和二公子擠了擠眼睛——這等好機會,可是要抓住啊,白家請的這麼急,顯然是看重您啊!
熊夫人原先也是看不上這蕭家人的,但是自從白家發了話,熊夫人便變得十分殷勤,若是日後這兩家成了,這功勞可還有她一份呢,她也能在這兩家之中賣賣臉。
聽見這位熊夫人的話,一旁的老管家先是看了一眼二公子,二公子已經被他扶起來了,雖然沒有像是剛才一樣狼狽的跌坐在地上,但是現在二公子的神色也很不好看,熊夫人說話的時候,他也是心不在焉的,聽著顯然沒辦法好好和旁人言談,老管家便親口來問。
“白府請我們二公子做什麼?”
一旁的顧柔兒瞧見老管家開口問了,趕忙道:“也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昨日在宴席上,白夫人說想請二公子過去喝杯茶。”
說話間,顧柔兒又心虛地看了一眼蕭寒,蕭寒則對顧柔兒點了點頭——昨天晚上顧柔兒就和蕭寒說了這件事,蕭寒也贊同顧柔兒的做法。
總之,他們倆是一類人,都能睡到一個被窩裡去,自然不會質疑對方的行徑。
老管家一聽這個話頭,就想到昨日他問顧柔兒席間有沒有人看上蕭珏、但是顧柔兒說沒有的事情,面色頓時更加難看。
很顯然,這白家人其實是瞧上他們二公子了,但是這顧柔兒從中作梗,硬是把這件事情瞞下來了,要不是熊夫人今天一大早就跑過來問,他可能還不知道呢!
老管家憋的一張臉都漲紅了,但是熊夫人在前,他硬生生把這些憤怒給咽回去了,沒有發話,而是擠出了一個笑容道:“今日天色尚早,訊息來得又突然,勞煩熊夫人等一等,我現在帶二公子去收拾收拾,略帶薄禮去拜訪白府。”
熊夫人趕忙擺了擺手道:“哎!不必這般興師動眾,今日白少爺也要去瞧一瞧秋闈放榜,便和蕭公子同行罷了,大家都是順路。”
二人你說一句,我說一句,眼見著他們真要走了,顧柔兒急了,趕忙說上一句:“熊夫人,這秋闈放榜我們家二公子就不去了,你不知道,我們家二公子沒中,去了也是白歡喜一場。”
說到此處時,顧柔兒又補了一句:“白府家大業大,白公子也定然能高中,我們二公子便不過去添麻煩了。”
聽見顧柔兒此言,熊夫人微微有些詫異,剛想開口說些什麼,一旁的蕭珏突然暴起,不管不顧的衝著顧柔兒衝上來,看樣子是很想親手撕了她的嘴。
也別怪蕭珏翻臉,人家落榜本來就很失落,顧柔兒還在人家臉上跳來跳去,就算是再好脾氣的人,也受不了這種屈辱。
見蕭珏衝過來,一旁的蕭寒大驚,抬手就去將顧柔兒護在懷中,老管家也是趕忙上去攔住蕭珏。
哎呦!那可真是好一番大戲!
——
這四個人竟然直接在府門前面撕扯起來了,什麼體面,什麼風度,全都被拋在了腦後沒人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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