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二公子落了榜,蕭寒和顧柔兒就迫不及待的要將二公子趕走,現在輪到蕭寒落了榜,應該也讓他被人趕走吧?
下頭站著的丫鬟便搖搖頭道:“據說當時二公子將包袱摔到大公子面上後,那大管家就出來攔了,後來大管家便將大公子夫妻倆送回去,又讓二公子同報喜的報錄人去了官府,奴婢打探到的就是這些,也不知道那二位有沒有走。”
一旁的顧瑤姬聽到此話,便挑眉道:“他們倆絕不會走的。”
顧瑤姬不瞭解旁人,難道還不瞭解顧柔兒和蕭寒嗎?這兩個人就是那種要將所有便宜都佔盡的人,他們倆風光的時候,會對旁人,斬盡殺絕,但是他們倆落難的時候,又會緊緊抓住旁人不鬆手。
他們倆是絕對不可能從長安回東水的,而蕭珏,又沒那個本事把他們倆趕走——蕭珏只是中了舉,又不是成了仙,蕭珏和蕭寒之間的嫡庶差別擺在這兒,蕭府的人不可能讓蕭珏真的把蕭寒趕回去的。
李千姿也是這般想的,而且這熱鬧她也想看,她便道:“這幾日,白府的帖子都送到我這,我要去瞧瞧熱鬧。”
小丫鬟低聲應是,隨後從廂房中離去。
小丫鬟離去之後,顧瑤姬也起身道:“娘,我先回院裡了。”
李千姿打量著眼前的賬本,點了點頭。
顧瑤姬從孃的院子裡離開之後,直接回了枕月苑。
——
枕月苑距離孃的院子並不遠,只需要經過一片花園,一條長廊,便能踏入枕月苑。
當時正是午時,秋日的日頭越發薄涼,淺淺的日光穿過厚厚的雲層,落在枕月苑的廊簷之下,將廊簷曬出一層薄薄的金光,幾片落葉被秋風吹灑在廊簷間,顧瑤姬踩過去的時候,落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,輕輕迴盪在寂靜的四周。
這幾日,枕月苑間的丫鬟小廝都被顧瑤姬洗刷了一遍,現在這裡清淨了不少。
走過長廊後,前方便是枕月苑的客廂房。
客廂房的窗戶開著,從外邊往裡邊看,隱隱可以看見擺在臨窗矮榻上的淡綠色瓷釉花瓶,花瓶之中插了一隻淡粉色的秋殺,瞧見那隻花的時候,顧瑤姬突然想到了什麼,耳根都微微發熱。
她站在廂房之前躊躇片刻,最終,走過了客廂房,去到了客廂房後面的小廚房。
小廚房內燒著一鍋藥,有兩個丫鬟看著,喬見顧瑤姬來了,便紛紛行禮。
“今日耶律公子如何?”顧瑤姬問。
“瞧著不太好,我們已經熬了兩鍋藥過去了,但耶律公子一直躺在帳內起不得身,也不讓我們貼身伺候,我們只送了藥便出來了。”丫鬟道。
顧瑤姬點頭,後從她們手中取走了藥,一路回了客廂房。
她慢慢走近,緩緩推開的這扇門。
當時正是白日間,可是,床榻上的簾子卻拉得很緊,看樣子正在休息。
顧遙姬放慢了腳步,慢慢往內間走,似是怕驚動床帳之中的人。
等她走到床帳前時,恰好一陣微風吹來,露出了床上之中躺著的人。
床上之人面頰若三春之桃李,薄被虛虛的覆在背上,若隱若現的露出雪白的胸膛和淡粉色的紋路,而其人似乎並不知道床帳外已經來了人,依舊埋在被褥中淺淺睡著。
這騷裡騷氣妖里妖氣邪裡邪氣的人自然是耶律長淵——換個人都沒這個味兒!
之前陸承明來過一次之後,耶律長淵身上的病都快要治好了,眼見著這人都能安然無恙的走出顧府了,可偏偏,偏偏前些時日,枕月苑出了個不大不小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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