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渙打斷他的怒火:“開弓沒有回頭箭,鄒太守向來不與我們一道,誰知道你會不會背信棄義?”
江渙輕易就挑動了其他人對鄒太守的不滿。
循州太守點頭:“不錯, 鄒太守向來瞧不上咱們幾家, 未必可信。”
泉州太守怨念地跟了一句:“前兩天他還一直在看戲來著。”
鄒太守勃然大怒:“我那叫靜觀其變, 你們懂什麼?”
“瞧我說什麼?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易怒,始終不肯與咱們好好說話。”江渙不緊不慢地刺了一句。
鄒太守閉上眼, 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的時候情緒已經壓住了。甚至為了表達自己的和善還揚起嘴角。謝景解決不了, 往後他們誰也別想過好日子,鄒太守定了定心神:“你們無非是逼我表態,既然如此, 我先說也無妨。謝景不能留在嶺南, 究竟是豎著出去還是橫著出去,我都無所謂,你們若有主意, 只管算我一個,該出人出力的地方,我絕不推脫。”
“鄒太守大氣。”江渙就等著他這句表態。鄒太守雞賊,總想讓他先挑明,但江渙也不是傻子,勢必要逼得鄒太守先說,“鄒太守若是跟咱們一條心,剩下來的事就好做多了。”
鄒太守挑眉:“你有主意了?”
江渙點頭,很早就有主意了,只是一直沒說。不過,鄒太守想弄死對方,其他人未必都能下狠手,不放心的江渙還想再問一句:“不知道諸位究竟是想將他弄倒,還是想將他……弄死?”
“整垮就行。”
“定要弄死!”
兩種聲音同時響起,雙方互相看了一眼,一時都愣住了。
江渙搖了搖頭,他就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結果,操之過急,就是會有分歧。
鄒太守望了一眼門窗,低聲咆哮:“他都已經這麼對咱們了,還要留他性命做什麼?”
泉州太守跟循州太守連忙點頭:“自然是要一不做二不休,永絕後患了。否則等他緩過神來,只會報復得更厲害!”
潮州太守只覺不妥:“這三皇子是貪婪不假,但他畢竟是皇子,要是在嶺南沒了性命,朝廷怎麼能不追查?”
“查就查,訊息傳到京城要幾日,京城派人過來追查也得十天半個月,這麼一來一回,屍體都要爛了,能查出什麼蛛絲馬跡?”鄒太守說得激動。
他真不信憑他們的本事,還掩蓋不了一個皇子的死因。就算他們不行,江渙總歸是可以的。即便鄒太守的江渙有些意見,也不得不承認,江渙作為隊友真是該死的讓人安心。有他在,絕對出不了錯。
漳州太守依舊覺得不妥:“要不咱們再看看?你們這樣做風險太大了,還是將他藥倒吧,只要他別再對嶺南的事情指手畫腳,咱們的日子自然好過了。”
江渙一嘆,真是好天真的想法,但也怪不得漳州太守,畢竟這位的性子向來和善。
鄒太守比他乾脆多了,指著漳州跟潮州太守罵他們蠢。
此番商議不歡而散。
臨走前,鄒太守攥住江渙的手:“不管他們怎麼想,我是不願意放過謝景這蠢貨的,如果他們不願意加入,那就你我聯手。嶺南其他這些州難堪大用,指望他們還不如你我多費心。”
鄒太守的確瞧不上其他幾個州,他廣州有錢,江渙有腦子,正經辦大事的時候有他們兩個足矣,其他人都是拖後腿的。
江渙卻還想統一戰線。主要這次的事情有些大,他們內部必須是一條心。
這一晚上好幾個人都徹夜未眠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,又迎來了噩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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