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渙見他們也挺慘, 便沒有為難他們。
從江渙這走了個過場後,京兆府又加派人手在周郎中溺水的河邊搜查, 那處根本看不到打鬥的痕跡,河裡也沒找到有用的證物,京兆府問過周邊住戶, 暫時也沒有查處線索。
京兆府尹甚至都懷疑周郎中是不是單純酒喝多了, 醉死在河裡,或者是有內鬼。他覺得兩種死因都合情合理,但周家族人不接受, 依舊矛頭對外。
事情鬧得有點大,連第二日大朝會都有人提及。說話的是鍾孝君手底下的人,他出面無非是想讓刑部跟大理寺也加入其中,儘快查明真相。
但大理寺卿卻轉而指責周家人無端生事,汙衊朝廷命官;又抨擊京兆府助紂為虐,有失體統,請求謝昌嚴懲。
鍾孝君提醒:“周家是苦主,怎能重罰?”
京兆府尹:“……?”
他們就不苦嗎?
京兆府尹蒼白地強調:“我們也只是按規矩行事。”
工部尚書看都沒看他:“即便是苦主也不能罔顧朝廷律法,那江太守都有人證,周家上下還不依不饒,京兆府還再三挑釁,不可助長這股風氣。”
陸續有人站出來攻擊周家,彈劾京兆府尹,甚至攻擊起了鍾孝君。
京兆府尹心累地閉上了眼。
算了,愛怎麼說怎麼說吧。
鐘相也被迫閉嘴了。他倒是沒覺得這群人是為了維護江渙,而是堅信這群人在為難自己。黨爭麼,情理之中的事。這群人從前跟在衛賢身邊橫行霸道,後來衛賢被髮落,鍾孝君以為他們就此安分了,沒想到竟是裝的。
這才多久,又開始死灰復燃了?
虧得有馮靜這個包打聽,朝中的爭鋒他下午就打聽出來了,第二天一早,他甚至還從京兆府那邊探到了點內幕訊息。
“同周郎中一起去相府的小廝受不住刑,招了!”
這麼快?江渙立馬捱了過去,興致勃勃地等馮靜分享。看馮靜的表情就知道,這件事絕對還有了不得的內幕,否則他不會這麼起勁兒。
馮靜將裝作不感興趣,實則耳朵已經豎起來的陳伯昭拉過來坐好,還將其他幾人也都叫來:“據那小廝說,周郎中不是失足,而是他下的手。害周郎中的人有兩撥,一位是周郎中養的外室。周郎中曾允諾要迎她入府,結果拖了一年又一年,拖得那位人老珠黃,這才決心報復。她買通了小廝,趁周郎中昨日失意買醉,將他推入水中溺死。”
“還有一撥人是誰?”江渙催促。
“自然是政敵們,他雖只是個郎中,卻是管理支用的,裡頭的門道多著呢,總有人眼紅他的位置。於是也順手買通了小廝,讓他趕緊騰出位置。”
馮靜說完,興奮地等著看眾人反應。他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都能打聽出這麼多東西,難道不該誇獎一番?
江渙搖了搖頭,長嘆一聲:“我就說不能圖色吧,家裡有妻子不夠還要找外室,這種人死了都活該。”
馮靜:“……”
這是重點嗎?
他看向陳伯昭,陳伯昭正嘖嘖稱奇:“京兆府還真不是吃乾飯的,瞧他們查得有多快?”
馮靜已經有點生氣了,再次看向梁睦林根黃令望幾個。
黃令望他們倒還正經,梁睦林已經在感慨:“那小廝打一份工竟收幾份錢,真了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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