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靜哭聲一頓,打量了一眼這人的官服,猜測他應該是這裡的尚書大人,遂收了聲,乖乖從地上起身。
刑部眾人:“……?”
他竟然就這麼罷手了?
這下更襯得他們像個笑話。
馮靜收放自如,等郝尚書請來大夫救治江渙時也沒阻攔,更沒說什麼他們要害死江渙這類的話。
馮靜鬧了這麼久畢竟也累了,得坐下來歇一歇才能繼續。
大夫看過之後,確認江渙後脖頸受到重擊,又服用了軟骨散,那瓶子還被人隨手扔在地上,想來就是於光那夥人的。
可就在郝尚書準備將這事推到於光身上時,馮靜忽然高聲道:“不對,除了於光,還有你們刑部的人,未必不是你們這邊的人趁亂下手,欲除掉江渙!”
郝尚書的腦子又開始隱隱作痛了。
這瘋狗哪裡來的?
他疲憊反問:“倘若是刑部的人動手,你以為江太守還能活命?”
“看吧,你們果然想讓我們太守去死!”馮靜跳起來指責,“你都承認了。”
郝尚書沉默了。江渙身邊的人,怎麼聽不懂好賴話?
這般溝通實在辛苦,好在最焦灼的時候,江渙醒了。
郝尚書原以為自己可以鬆一口氣,卻不想這口氣也是松早了,江渙醒來不僅沒能證明刑部的清白,反而似是而非地來一句:“我不知道是誰,但打我的人跟喂軟骨散的,是兩撥人。我那會兒尚有意識,不會記錯,若不是馮靜進來得及時,只怕我連性命都沒了。”
馮靜嗓門立馬高了許多:“看,就是你們京城的人做的。”
郝尚書覺得這事兒可能得沒完沒了了,於是趕緊去請示鍾孝君跟黎庭舟,而後又派人進宮稟告實情。
那麼多的犯人跑了出去,自然不是一件小事。刑部人手不足,就今年內城士兵、京兆府與各衙門也都出動人手去追回。
大多數逃犯的確已被捉拿歸案,但總有兩個身手了得的,躲過了人群,如今已不知所蹤。最玄乎的便是於光了,其他人逃走後,至少還有目擊者看到他們的行蹤,於光卻像是就此失蹤了一樣。
訊息傳到宮裡,可想而知謝昌該有多生氣。
今日案子剛審完,還沒來得及公佈,人卻沒了,更鬧得整個京城天翻地覆,叫百姓看夠了笑話,別讓他這個皇帝顏面全無。
“刑部這些人,都是沒用的廢物!”謝昌一面下令讓人徹查,一面將刑部尚書、江渙一干人等全都召進了宮。
江渙作為苦主,身上的傷做不得假,他依舊還是那套說辭,覺得今日有人要害他,只是剛好跟救於光的那群人撞在了一起。
刑部有嫌疑,鍾孝君更有嫌疑。
謊話說多了,江渙自己都覺得自己怪可憐的。
鍾孝君坐在一邊,聞言譏諷:“江太守想影射誰?”
“下官只是實話實說,並不敢影射旁人,箇中情況只求鐘相能替下官查清楚。”
鍾孝君不吃他這套:“賊人跑了,證人也沒有,留你一個不清不楚地在原處,誰知是不是你裡應外合將人放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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