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管李燮心裡想的如何激進,面上總歸是畏畏縮縮,不敢出頭,唯恐鄧饒多見了他之後起了性子,又要喊打喊殺。
入夜後,州衙附近越來越安靜。
鄧饒讓士兵如州城百姓家中借住,約定以號角聲為令,一旦聽到號角聲,即刻起身備戰。此外,他還派了一支百人部隊前去打探,為的就是弄清楚那群蜀軍是敵是友。
士兵借住說得彷彿有商有量,但他們個個帶著刀上門,百姓還有膽子將他們趕出去?
含恨讓處寢房後,對著這群士兵那是恨得牙癢癢。吃他們的糧食就罷了,如今連他們的屋子都要強佔,好不要臉!
殊不知李燮也在罵罵咧咧,州城不是沒地方住,佛寺、書院、州衙大院這些地方都可以住,但鄧饒就是不去,非要折騰百姓,真是該死啊。
能重用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,謝昌這個做主子的也不見得光彩到哪裡去。
夜色漸深,萬籟俱寂。屬下豎著耳朵聽到外頭打更聲,知道已經是四更天了,見鄧饒房中的燈火遲遲未熄,再三思索後還是走進去準備勸一勸,想讓他們家將軍早些睡下,養精蓄銳白好對付韶州。
可他才勸了兩句,就見將軍面色愈發凝沉:“派過去的那一百人,至今還沒有訊息吧?”
屬下道:“想是已經在往這邊趕了。”
鄧饒卻握住了隨身攜帶的陌刀。哪有這麼多的巧合,這次蜀地派過來的人,只怕不是皇上調來的。
他得想想該怎麼最大限度的儲存這支軍隊了。
下半夜,牛英傑帶著人悄無聲息地守住了韶州州城東西兩側外加北門。
與此同時,高定遠也領著一批人,不緊不慢地堵住了南城門。今日江大人回了韶州,高定遠卻沒走,非但沒走,他還一直跟在鄧饒身後,眼睜睜看著他們入了虔州城,徹底淪為了困獸。
鑑於城中無辜百姓太多,高定遠很牛英傑都不準備強攻,打算第二日一早把住城門,先放一批人進去探探情況,最好是能趁機斬下鄧饒的頭顱。主將一死,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。
先登斬將,兩大功勞,高定遠身後計程車兵可都躍躍欲試著。
但第二天一早,比他們更快的是鄧饒的安排。
鄧饒下令緊關城門,徹底接受州衙一切指揮權,不許任何人擅自出入州城。
嶺南那批叛軍有膽子就打進城,只要打起來,他便讓虔州百姓擋在前面守城,江渙但凡敢殺無辜百姓,他今後的名聲也就徹底洗不白了。他是可以死,但江渙休想獨善其身。
韶州郊外,江渙還在檢視前線的戰報。
虔州城還未開,高定遠準備緩個半日便強行破城。虔州又不像韶州接連修了兩道城牆,虔州的城樓好爬得很。
其實人都在裡面,圍個十天半個月裡頭受不了了自然會出來,但江渙不想拖延時間,他不敢賭鄧饒的良心。萬一鄧饒瘋了在裡頭大開殺戒,再想阻止可就難了,不僅李燮他們在裡面,虔州許多百姓也都被圍在裡頭。
回覆完了高定遠後,江渙便開始檢查各處建設情況。
幸好,他那些粥沒有白喂,這批士兵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感激。中午那一頓先不說,早晚那兩頓反正是喂得飽飽的,比他們從前在軍營裡吃得還要撐。誰能想到韶州不僅不虐待俘虜,還善待俘虜!
普通人哪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,只要能吃飽,戾氣就能少一大半。
不知不覺,江渙又來到了書院處。他到時,沈傲五鄧興正拌著嘴。鄧興嫌棄沈傲野路子出身,不堪一擊,沈傲嫌棄鄧興是敗軍之將,只會狂吠。
江渙聽他們吵了許久,覺得怪有意思的,忽然出聲打斷:“既然你們都不滿,何不切磋一番?”
“大人。”沈傲忙退身行禮,壓下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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