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州太守也道:“對,不能讓江太守替循州擋著,這本來也是循州的麻煩。”
“我倒想會一會外頭那些侍衛,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大本事。”泉州太守依舊不屑,他剛砍死了兩個人,正覺得自己神勇無比。
事不宜遲,馮靜也不等誰再吩咐了,當即拉著循州太守身邊的人便翻窗跑了出去。
這窗戶又高又小,翻窗這種事也就馮靜他們能做了,換做那些太守,爬上來都費勁,更不用說翻過去了。
才出倉庫,馮靜便拿出逃命的勁一路狂奔,若晚了一步,沒準江渙要小命不保。
外頭那些侍衛也抽出佩刀,朝糧倉這邊緩緩逼近。
雖然隔了一道門,但兩邊並沒有離得太遠。江渙的一棍子出其不意,但後來循州太守出手卻驚到了剩下的兩人,驚叫聲傳出去,讓一眾侍衛警覺起來。
這群人從前都是京中當差的守衛,前往嶺南只為了保護欽差的安全。想到前段時間三皇子在蜀地遇害,這會兒裡頭又傳出來驚叫,眾人難保不會想點別的。
一時間,眾人都不約而同抽出了佩刀。
不過下一刻,倉庫門竟然打開了。
江渙丟了木棍,藏好了三具屍體,旁若無事地帶著幾個人走了出來。
循州太守跟泉州太守一左一右牢守在江渙身側,揹著的手抓緊了匕首跟長棍。他二人還沒走出先前的情緒,剛滅了別人的口,正亢奮著,甚至盤算著他們跟這群侍衛打起來,勝負能有幾成?
就連鄒太守都沒有他們這麼不自量力。
侍衛長朱桓偏頭看了一眼,質問:“敢問幾位欽差大人怎得不見?”
江渙不緊不慢:“被老鼠嚇暈了,正準備請大夫呢,不如你替我們跑一趟,去城中請一位大夫開個藥方?”
朱桓冷笑:“這麼巧,三位欽差都嚇暈了?”
“可不是麼? ”江渙半點不緊張,“糧倉里老鼠大著呢,揹著倉官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民脂民膏。循州好容易遇上個豐收年,難得裝滿了常平倉,結果卻白白便宜這群碩鼠。待會兒大夫看過之後,不知諸位可有意隨我們滅鼠?”
“江太守還真是能言善辯。”朱桓哪能聽不清他的言外之意,但他們是朝廷的人,天然跟嶺南官員站不到一條船上,哪怕欽差貪汙那也是皇命特許。
朱桓遂朝著江渙下達最後通牒:“速速將三位欽差帶出來,否則,休怪我等不留情面。”
循州太守激動地跳出來,嘴裡又是一番長篇大論,企圖拖延時間:“怎麼,你們還敢跟朝廷命官動手?那些欽差說我們要造反,依我看,分明是你們在嶺南稱王稱霸!皇上要是知道你們在嶺南是這般欺凌百姓,無惡不作,也會騰出手來收拾你們!”
“還不交人,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。”朱桓毫不理會,他們拿住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太守還不是輕輕鬆鬆。
江渙等人已經拿起武器。
然而朱桓等才剛準備逼近,便聽到後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。
不遠處,馮靜正拎著鋤頭,帶著一群百姓玩命地往前衝,生怕來晚了救不了江渙。
看到江渙安然無恙,馮靜心裡一陣激動。
他做到了,他沒有來遲!
雖然那個小差役說官府不遠,馬上就到,但是馮靜還是怕,於是便兵分兩路,對方去搬官府的救兵,他去村裡找百姓救命。說動這些百姓的理由再簡單不過了,一句“朝廷貪官想拿他們的救命糧”便足矣。
百姓們不認識外頭的太守,但卻認識他們本地的太守,眼下的情況清晰明瞭——守倉的差役被打得滿身血汙,本地的官員被逼退至倉庫門口,唯有始作俑者抽出長刀,還準備威逼甚至殺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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