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的後顧之憂沒有了,其他的都好辦。美中不足的是,吉州幾次三番拒絕他們的示好,這讓一群武將們很是挫敗。
原本大家是想早日促成這件事,在江大人跟前拿個首功,最好不用訴諸武力就拿下一州。想法很好,但事實相當殘酷,吉州官員壓根不吃懷柔這一套,還聯合州縣鄉紳將百姓忽悠得死死的,不許他們跟外州人有任何接觸。
吉州對虔州的那條路也設了重重關卡,既防著嶺南入侵,也防著北邊的商賈南下經商還江渙送好處。此外,劉世襄還在城中臨時招募了一支軍隊,雖說只有一萬多人,但必要時候也是能擋一擋的。真丟了城,朝廷也不能怪他們守城不利。
幸運的是,朝廷據說已經派兵了。
這回沒讓地方官府自己出糧,糧食那群官員豪強們都已經湊齊了。這一次他們給的相當闊氣,一齣手便是大半年的軍糧。
驟然得知這一訊息,李燮當著江渙的面破口大罵:“這群老不死的東西,慳吝可惡的活王八!他們明明自己有糧,還非要坑我們虔州的糧!”
即使當初沒出幾天的血,但對李燮而言也是莫大的損失,他們本來可以不出這筆糧,也不用承擔這個風險的。雖說倒戈江渙後日子同樣過得挺好,但這並不能抹去朝廷那群人做的噁心事!
“許多朝廷大員在地方大肆屯田,動輒幾萬、幾十萬頃田地,誰都可能缺糧,唯獨他們不會。”衛賢嘲諷道。
江渙若有所思,他知道土地兼併嚴重,但這也太嚴重了。江渙瞥了一眼李燮,又問其他人:“吉州土地兼併嚴重嗎?”
“也挺嚴重的。”謝持盈回道。
“那正好。這回收復吉州後,順帶將城裡清算一遍,該還給百姓的田地,務必盡數還清。必要時,可以重新測算土地,授田於民。”
江渙改了想法,他不允許吉州拖延下去了,兩個月內必要拿下吉州。
江渙說得雲淡風輕,但李燮聽完卻心驚膽戰,這哪裡是在安排吉州啊,這分明是在點他。
嶺南人少地多,開荒之後可以自己種地,從前除了廣州大家都窮,交通又不便,富商大賈不屑於在嶺南置地,兼併什麼的自然不嚴重,但虔州是有這個情況的。他們投靠江渙的時機太巧,城中官員、鄉紳、百姓全都投靠了過去,江渙不好拿他們開刀,但這不代表江渙不介意。
商議過後,李燮立馬叫來於令升跟幾個手下,急忙吩咐:“快安排人手將城中那些豪強鄉紳都查一查,違法犯罪的通通秉公處理,若有霸佔百姓田產的更要從重處罰!”
屬下有些為難:“大人,這群人個個有錢,在地方上勢力不小,恐怕不太好辦。”
“勢力再大能大得過官府?如果他們態度好些,還能給他們幾分薄面;倘若拒不認罪,直接拉幾個典型斬首示眾!”李燮說著,面色都寒了幾分。他不喜歡嚴刑峻法,但要是有人敢撞在槍口上,李燮也不介意拿他們立威。
說著,李燮看向於令升:“江大人已經有意處置吉州的土地兼併了。”
於令升立馬正襟危坐,這可不是小事,吉州土地兼併嚴重,他們虔州同樣不容忽視。於令升道:“這事兒我親自盯著。”
李燮有時候行事還會心軟,但於令升從來不會。
虔州在轟轟烈烈地查案,劉世襄也沒閒著,一直在積極佈置邊防。他以為江渙不會這麼快打過來,但事實證明他還是看輕了人家,江渙直接命人掃平了他的諸多關卡,直接守在吉州城外。
辛辛苦苦佈置的那些東西,就像是個笑話。
不僅如此,江渙還堅持在城外“施粥”。他們的人不出去,江渙就叫了一堆虔州的乞丐貧民過來,一天三頓施粥。
喝不完的粥還會用木桶裝好,用拋石機投到城裡。
江渙不知道這金手指往後會不會失效,只是想著如今還能用時多多發揮作用,幫更多的人填飽肚子。
起初還有人懷疑粥裡有毒,但總有餓極了的人寧肯被毒死也要吃口飽的。幾天喝下來,眾人不僅沒被毒死,面色反而紅潤了許多。這下,大家便都知道有人在城外施粥了,還是好米煮的粥,沒有一點陳味。
不多時,吉州就有一批人堅持不住,想出城喝熱粥。留在城裡只能喝涼的,還得跟大家一起搶,但去了外頭,想喝多少就喝多少。有人扒著牆頭,親眼看到那位韶州太守真的能憑空變出白粥。
太神奇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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