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恩搖了搖頭,聲音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。
“少哲,你總是這樣,算計來算計去。”
“你想安撫霍雨浩,想讓他對學院歸心,這都沒錯。補償無非是花點金魂幣和資源,給了也就給了,史萊克還不至於在這點東西上吝嗇。”
穆恩停頓了一下,語氣陡然加重:“但你為了安撫一方,去硬壓另一方,這就是最大的敗筆!你這麼做,有沒有想過顧銘淵以後會怎麼看待史萊克?”
“史萊克夠大,容得下兩個天才!”
言少哲張了張嘴,低聲道:“可唐雅是唐門門主,貝貝又是您的玄孫。顧銘淵另立唐門,終歸會傷了他們的顏面,也會讓唐門……”
“唐門?”穆恩不願再聽這些理由,出生打斷了他。
說到底還是言少哲動了私心,小桃確實已經成了自己這弟子的一塊心病。
“唐門如何,是唐雅自己的事。”
“貝貝喜歡唐雅,老夫不反對;他願意替那丫頭復興唐門,老夫也由著他去。但貝貝喜歡,便代表學院該替唐雅守住一塊招牌麼?”
言少哲還想再說些什麼,穆恩卻沒給他機會。
“而且,你怎麼就知道,就霍雨浩是雙生武魂?”穆恩看著他,緩緩道:“若說那顧銘淵,也是雙生武魂呢?”
言少哲抬起頭眼睛睜大,整個人僵在原地:
“什麼!”
.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外院男生宿舍區。
木槿走在前面,帶著拿著酒葫蘆的玄老,敲開了118號宿舍的門。
顧銘淵剛洗漱完,見木槿和玄老一同出現,心下微動,將兩人迎了進去。
木槿沒有繞彎子,直接說明了來意:“昨日的糾紛,已經遞交海神閣討論過。”
木槿語氣認真:“唐雅帶人強闖南城小院、質問挑釁在先。你雖然下手重了些,但也屬正當防衛,並非無故尋釁。昨天那條‘禁止以唐門名義繼續招生’的限制令,即日起正式撤銷。”
“你的南城小院可以照常運作。”木槿補充道,“只要不強迫學員加入,不打著史萊克學院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,學院不會再幹涉你的擴張。”
顧銘淵聞言先是一愣,隨即想都沒想,連忙擺手拒絕:“不用了,木老師。昨天言院長說得對,我確實也有處理不當的地方,這件事造成了惡劣影響。招生擴張的事……我看就算了吧。”
他這副誠惶誠恐的退讓姿態,讓木槿心中越發不是滋味。她以為顧銘淵這頭倔驢是真的被昨日那場拉偏架的處罰傷了心。
可實際上,顧銘淵心裡只有一句“要命”。
他本來還指望拿“學院明令禁止”這個正當理由去堵那虛影的嘴,好讓南城小院繼續心安理得地蟄伏下去。木槿這一句話,直接把他的擋箭牌給撤了,以後他還拿什麼藉口去敷衍聖靈教的催促?
木槿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勸道:“顧銘淵,你心裡有怨氣我理解。學院有學院的規矩,你可以不領這個情,但這道限制令,必須撤銷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顧銘淵沉默片刻,只能無奈地順坡下驢:“那便多謝學院,多謝木老師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