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榮榮來史萊克不過短短幾天,就被他當眾罵了一頓,她在這裡沒有任何朋友,也沒有任何留戀,跑掉是遲早的事。
他當時只想著要挫挫她的銳氣,卻忽略了這個小丫頭的自尊心有多強。
他來回踱了幾步,然後停下腳步,對眾人說道:“都別愣著了,分頭去找。戴沐白,你去城裡找,酒吧、飯店、旅館,人多的地方都去看看。奧斯卡,你去城外找,沿著大路和小路都找一遍。馬紅俊,你去附近的村鎮問問,看看有沒有人見過她。唐三,你在學院附近找找,看看有沒有她留下的痕跡。”
“是!”四人應了一聲,各自散去。
弗蘭德站在院子裡,看著空蕩蕩的院落,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慮和後悔。
他轉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,在椅子上坐下,沉默了片刻,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。
那封信是寧風致託人帶來的,信封上寫著“弗蘭德院長親啟”幾個字,字跡端正而有力。
他拆開信,裡面的內容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,但此刻再看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上。
“弗蘭德院長,小女榮榮自幼嬌生慣養,性子難免有些任性。我將她送至貴院,是希望她能在一個嚴格的環境中磨練心性,成長為一名合格的魂師。她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,還請您多多包涵,嚴加管教。但她也畢竟年幼,離家在外,心中難免孤獨,還請您在嚴格要求之餘,也能給予她一些關懷和溫暖。寧某在此先行謝過。”
弗蘭德看完信,將它摺好,放回抽屜裡。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寧宗主……我對不起你啊……”
他睜開眼,站起身來,走出辦公室。他也要去找。
無論如何,他都要把寧榮榮找回來。否則,他無法向寧風致交代。
然而此刻,索托城的街頭上,戴沐白正站在主街的十字路口,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,眉頭緊鎖。
他已經找了快兩個時辰了,問遍了城裡所有的旅館和飯店,沒有一個人見過寧榮榮。
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站在街頭,看著遠處漸漸西斜的太陽,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那個大小姐脾氣的小姑娘,一個人在外面,身上還不知道有沒有帶錢,要是遇到什麼麻煩……
他搖了搖頭,把這些不好的念頭甩開,繼續往下一家旅館走去。
而在城外的一條小路上,奧斯卡正滿頭大汗地奔跑著。
他已經沿著出城的大路跑了十幾裡,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小姑娘,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。
他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,但他不敢停下來。
他靠在一棵樹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。他抬起頭,望著前方蜿蜒曲折的小路,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。
“寧榮榮……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……”
他不知道的是,他苦苦尋找的那個人,此刻正被林辰抱在懷中,翱翔在萬丈高空之上。
索托城在他們的腳下越來越小,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輪廓,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。
寧榮榮靠在林辰的懷裡,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迎面而來的清涼氣流,嘴角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已經看不見的索托城,然後轉過頭,望向前方那片更加廣闊的天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