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離去後,冰火兩儀眼旁只剩下千仞雪與千道流。
千仞雪忽然抬頭,目光直直看向千道流,語氣篤定:“爺爺,唐昊不是殺害父親的真正凶手,對不對?”
千道流臉色微變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被嚴厲取代:“誰告訴你的?休要聽信謠言!唐昊就是害死你父親的兇手!”
是哪個混蛋亂嚼舌根?別讓本尊查出來,否則定要後悔。
看著千道流刻意板起的臉與閃爍的眼神,千仞雪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。
她低下頭,聲音輕卻清晰:“是師傅告訴我的。他說,殺害父親的另有其人。”
話音剛落,她猛地抬頭,眼中殺意凜然,如寒刃出鞘:“爺爺,那個人到底是誰?”
千道流暗自鬆了口氣——還好前輩沒直接點破。
他看著孫女眼中的決絕,放緩了語氣:“小雪,這件事很特殊。你若想知道,便等成神之後,爺爺再告訴你。”
前輩當真是神通廣大,當年之事如此隱秘,時隔多年竟還能知曉。
“我會成神的。”千仞雪握緊拳頭,眼神亮得驚人,“我要親手為父親報仇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平復翻湧的心緒,“爺爺,我要修煉一會兒,蛇矛叔叔他們回來後,再叫醒我。”
說罷,她盤膝坐下,雙目緊閉,周身魂力緩緩流轉,很快便沉入修煉狀態。
千道流看著她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,眼中滿是複雜:“前輩啊前輩,你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。”
而在千仞雪的精神之海內,她的靈魂體悄然凝聚。
入眼便見千仞幽正纏著陳清玄。
“小雪,快過來!”千仞幽舉起右手,朝她招手。
千仞雪走過去,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“叫我姐姐,你是妹妹。”
“哎呀,小雪快來!”
千仞幽小跑兩步,拉住千仞雪的胳膊,將她拽到陳清玄面前,嘟著嘴道,“我纏著師傅好久了,他就是不肯說兇手是誰。”
千仞雪看向陳清玄,眼神懇切而堅定:“師傅,我想知道。”
陳清玄靠在搖椅上,指尖輕點扶手,緩緩道:“是非對錯,看人亦看心。事物皆有多面性,真相,或許遠比你想象的更傷人。”
“可我必須知道。”千仞雪語氣執拗,“身為人女,不能為父報仇,枉為人道。”
“師傅您不是說過,修行首重修心嗎?”
“這件事不弄清楚,必將成為我的心魔,阻礙修行。”她的表情帶著一絲倔強,哪怕明知真相可能殘酷,也非要一探究竟。
陳清玄看著她,沉默片刻,道:“真相,需要你自己去尋找。”
“師傅,你們怎麼都這樣!”千仞雪眼圈一紅,聲音帶上了哭腔,“明明都知道,卻偏偏不肯說!事情過去這麼多年,你讓我去哪裡找線索?”
“師傅,您就說了吧~”千仞幽也湊過來,拉著陳清玄的衣袖輕輕搖晃,眼神里滿是懇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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