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二人並肩走向馬路邊,夏家司機正準備掉頭停車,一輛白色賓士忽然猛地橫插過來,駕駛座車門被大力推開,一名穿黑色吊帶的女人踩著細高跟走下來。
“哐”一聲甩上車門,她肩上酒紅色長髮隨步伐晃動,手中拎著一隻黑色五格 Dior 戴妃包,高跟鞋敲擊地面,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。
“這人也太不講理了,搶車位?”夏至當即炸毛,正要上前理論,溫軟伸手輕輕拉住她,微微搖頭。
“你認識她?”夏至盯著女人遠去的背影,搖了搖頭:“沒印象,圈子裡從沒見過這號人。”
溫軟沒有立刻上車,靜靜看著女人徑直走向方才那群閒聊的青年。方才還氣焰張揚的女人,此刻全然換了一副模樣,親暱挽住靳哥的手臂,溫順依偎在他身側,嬌柔可人。
“這群人你認得?”溫軟抬眼示意那處人群。
夏至順著她的視線望去,手抵著下巴思索片刻,打了個響指:“若是我沒記錯的話,被她挽著的男人叫靳驍,他父親是卓越風投的董事之一。”
“卓越風投。”
“沒錯,他家不是土生土長的京圈人,外地起家,這些年風投行業紅利大,家底漲得飛快。”夏至拉著溫軟坐進車裡,壓低聲音細說,“高二那年我父親帶我去參加一場生日宴,和他有過一面之緣,特意記了下,不過這種富家小開換女朋友向來頻繁,這個女人我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。”
溫軟若有所思,指尖一下下輕叩手背,車輛駛入主幹道,後視鏡裡那群人的身影,漸漸模糊遠去。
回到家中,夏至立刻著手幫溫軟打探訊息;母親敷著面膜,癱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,夏至黏糊糊地貼了上去:“媽咪,今天回來得好早。”
夏女士對女兒心思一清二楚,一眼看穿她另有目的:“有事直說,別跟我套近乎,要麼缺錢,要麼求人辦事。”
夏至輕咳兩聲,開門見山:“想跟你打聽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梁溪。”
夏女士原本鬆弛的雙眼微微睜開:“哪個梁溪?”
“你認識的那個梁溪。”夏至順勢反問,“難道還有好幾個同名的?”
夏女士直起身,隨手揭下面膜,沉吟兩分鐘後看向女兒:“你在外頭聽見什麼風聲了?”
夏至心頭一跳,她只是受人之託,根本沒聽聞半點內情,腦子飛速轉了一圈,嬉皮笑臉打太極:“那要看媽咪願意跟我說多少了。”
夏女士被她逗笑:“人小鬼大。”
“生意場上確實有一位梁溪,傳聞她和丈夫的公司前段時間瀕臨破產,不過危機已經解決了。”
夏至搬來小板凳坐好,正準備八卦,然後沒了後文,眼巴巴追問:“沒了??就這點資訊?沒別的了?”
“我知道的就這麼多,我和她沒有生意往來,都是打牌時聽旁人閒聊的閒話。”夏女士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,無奈道,“你當我天天閒著到處打聽別人八卦?”
“那她多大年紀,長相怎麼樣,有沒有什麼特別的?”
“年紀和我相仿,我們和她沒有生意往來,當然本人沒見過她,但圈子裡都說,她生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。”夏女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商場上最要提防這種人,看著溫順無害,那雙眼睛藏盡心思,最能蠱惑人心,傷人於無形。”
夏至似懂非懂,將今日打聽來的所有資訊一字不差發給溫軟,末尾附上委屈的一句:姐妹,情報有限,沒能完成重任!嚶嚶嚶。
深夜溫軟靠在臥室的窗戶看著外面灑下的月光,剛才夏至發來的資訊她仔細看了以後,緩緩打出幾個字:夠了,謝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