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怎麼說著跟她很期待似的?好像她多如狼似虎一樣,可明明從頭到尾,她只是被動承受的那個。她有些後悔說了那話,想了想不再糾結。那人愛練什麼練什麼,反正難熬的又不是她。她別過臉,悶聲說:“我沒什麼想法,主要是某人……”
“某人想法是挺多的,但是還得練功。”程又一笑了笑,“算了,不逗你了。某人讓我轉告你,情人節快樂,還有——他想你了。”
上一秒還被捉弄得氣急敗壞,下一秒就被這短短幾個字暖得一塌糊塗。周悉許從來都不覺得程又一是花言巧語的人,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戀愛腦。但此刻,她覺得她是,而且毫無理智,只想放下矜持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輕聲說。她的臉很紅,很熱,儘管很難為情,但她還是坦誠地說出了口,因為她是真的想程又一了。
程又一上一場比賽在卡達,這次又是阿布扎比。為了適應賽道,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當地訓練,沒回過申瀘。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,雖然不算長,可週悉許卻覺得好像隔了很久。
說完這話,她又有些害羞,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程又一感覺得到她的拘謹,每次分開得久一點,她都會這樣。等她重新適應,回到之前舒適的相處模式,自己又要再飛去下一場比賽,她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等待。
程又一看得出她眼裡的不捨,可她只是裝作無所謂。為了讓他能毫牽掛地去比賽,也為了他們能更好地在一起。
周悉許從來沒說過,但程又一都知道。她現在走的每一步,是在找自己,也是為了走向他。他不會干涉,更不會說教,只給她足夠的自由和尊重,讓她在任何時候,都是她自己。
“其實,我也有給你準備了禮物。”周悉許看著那個花瓶說,“雖然沒這個精緻,但是我第一個滿意的作品,只是沒想到你會突然回來。”她輕嘆了一口氣,“估計禮物現在快到阿布扎比了。”
程又一早就察覺了。前陣子影片,周悉許總是拐彎抹角地問地址,他心裡就猜到了大概。他笑著說:“還挺期待你第一個作品的。”
周悉許笑了笑說:“比之前的圍巾好,應該算合格了,宮野都說可以擺在店裡賣了。”這個禮物她很滿意,也費了不少心思。
程又一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,開玩笑說:“那我可得好好收藏起來,等哪天你火了,可值錢了。”
這人就會貧嘴,周悉許笑著瞥了他一眼,沒再接話。之後兩人一起吃了個夜宵,就各自回了房間。
晚上週悉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糾結了好半天,還是起身出了房間。走到程又一的臥室門口,她抬手輕輕敲了兩下。
門很快開了,程又一手裡拿著條毛巾,明顯是剛洗完澡,頭髮還溼著,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,沒入睡衣領口。他看著門外站著的人一時有些意外,開口問:“怎麼了?”
周悉許想了想說:“睡不著。”
“睡不著?”
周悉許紅著臉點點頭,很明顯是心虛,連看都沒敢看對面的人,頭垂得低低的。
見她這幅害羞模樣,程又一頓時就明白了她這話的含義。於是笑了笑,明知故問:“那怎麼辦?”
周悉許猶豫了幾秒,含糊地說:“你房間的床挺大的,我一個人睡不著。”
這暗示已經很直白了,程又一自然是聽得明白。他裝模作樣地“嗯”了一聲,說:“是挺大的,怎麼了?”
“我想——”周悉許看著面前的人,緩緩伸出手,勾住他的脖子,湊上去說:“我來找你想想辦法。”
“想什麼辦法?”程又一看著她問,目光很深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問:“和我一起睡?”
周悉許沒說話,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。這動作已經算得上是明示了,任誰都看得明白。
程又一看著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,沒再問,牽著她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,讓她先上去。被子底下還帶著剛才躺過的溫度,周悉許往旁邊挪了挪,騰出了半邊床。
程又一也躺上去了,一隻手攬住她的腰,輕輕一帶,把她拉進自己懷裡。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,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,能清晰的感覺到彼此的體溫,滾燙炙熱。
屋內很安靜,靜得只剩下雜亂無章的心跳。程又一親了親她額頭,低聲說:“睡吧。”他的聲音很啞,聽得出在極力壓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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