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這兒。”他說，“你睡吧。”
段宜寧沒再說話，呼吸漸漸綿長。
過了會，她漸漸睡著了，無意識地往他這邊靠了些，額頭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。
他沒動，就那樣保持著姿勢。
*
第二天清晨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床沿時，段宜寧已經醒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看見沈湛還睡著，神色安穩，一隻手搭在被子邊緣。
她看了他一會兒，沒叫醒他，自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
洗漱完出來，沈湛已經坐在餐桌旁，做好了三明治。
他抬頭看她，臉色不帶疲倦，動作自然，“先吃點東西，等會兒我陪你去警局。”
段宜寧點了點頭，坐下吃飯。
警局裡比他們想象中要忙碌。
走廊上人來人往，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官把他們帶到一間詢問室。
桌子對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姓周，是負責這起案子的刑警，皮膚偏黑，眉間有一道深深的豎紋，看起來常年皺著眉。
“段小姐，沈先生，請坐。”周警官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“嫌疑人在昨晚的審訊裡基本交代了作案經過。他們一共三個人，跟了你一週，最後看你在商場買了很多東西，知道你有錢，決定動手。”
段宜寧雙手握著紙杯，指節發白，但面上沒有太多表情。
沈湛坐在她旁邊，膝蓋微微朝她的方向偏著，看了她一眼，給她無聲的安慰。
周警官繼續道：“據嫌疑人交代，他們之所以盯上你，是因為知道你是大網紅，有錢。”
段宜寧蹙眉，她沉默了幾秒，才慢慢開口：“周警官，我覺得這個理由不太對，他們不是為了求財。”
周警官抬眼：“怎麼說？”
段宜寧：“他們提到了鯤哥，然後說了一些話，不像是為錢來綁架我。”
周警官神色微動，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幾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找鯤哥他們來綁架你？還有主謀？”
“我不確定，但可能性很大。”
詢問室安靜了片刻，周警官放下筆，看著她：“段小姐，你有懷疑的物件嗎？你最近和人發生過矛盾嗎？”
段宜寧沒有立刻回答，她垂下眼，看著桌面那道淺淺的劃痕，指尖在紙杯壁上輕輕摩挲。
沈湛偏過頭看她，沒有催促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抬起頭，“有一個人，和我有很大的矛盾。”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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